陈渡坐回了位置上,伸手又倒上了一杯茶:“世子,说了你也没有办法,何必知道呢?”
安星许皱眉,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在外踱步了几圈,停下问道:“那龙宫使者可和你有关系?”
“我若是说有,那又如何,说没有,又如何?”陈渡手上托着三才杯,掀起杯盖后轻轻吹了吹。
看着陈渡微微后倾,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安星许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都充血了,很想揍人?
行军声在背后响起,安星许还没来得及往后望去,就已经听到一阵轻笑声传来:“国师大人,本世子不请自来,应当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想到二公子也是坐上国公世子位置了。”素仪转身,便见到了一脸阴沉的秦冽玉站在了几人的身后。
“秦无颜?”秦冽玉本来还是自得的表情再看到晏无颜的一瞬间就变了脸,冷哼道:“真是没教养的家伙,身为国公府的嫡女,竟然不好好待在家中。”
“这与你何关?”安星许出声道,“听说秦怀玉被你拉下了世子之位,还真是废物。”
“那还得感谢安世子了。”秦冽玉看向安星许,轻笑:“之前你与大哥的争论传入了圣上的耳中,圣上勃然大怒,这不就落在我头上了嘛。”
他长相阴鸷,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阴冷和凌厉。
“小人得志。”安星许皱眉,又道:“听说你经过了邺城,可有处理掉楚都尉?钦差大人。”
“哼,当然。”秦冽玉一脸鄙夷地看着安星许,“本世子可和你这纨绔子不一样。”
安星许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冽玉自称世子只觉得刺耳。
“你们把陈渡放了。”秦冽玉看着被困在牢狱中的陈渡说道,“这可是圣上的意思。”
素仪看向秦冽玉,眯了眯眼:“圣上说什么了?”
听到素仪的威胁,秦冽玉支吾道:“国师大人……圣上说陈渡乃是寒门士子,若是没有证据直接指明,恐怕伤世间寒门士子之心。”
“哼——”安星许冷哼一声,其实已经明白了当今圣上的意思,“若这般说来,就算陈渡偷偷将前朝余孽放了也无所谓吗?”
但见两人就要争吵起来,素仪抬手阻止了两人,“不必争吵了,前朝余孽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待事了,陈大人若是无辜,吾自会放了他。”
秦冽玉轻笑:“那可还得请国师记好了。”
说完,冷笑一声,便带着一队将士出了牢狱。
经过这一闹,素仪也没有了审讯陈渡的心思,看向安星许道:“世子若是没事,明日不如去将龙宫收拾了?”
“都抓了?”安星许想到了那白天穿僧袍,晚上逛青楼的和尚,这人可是必须要抓到吧。
“抓了。”素仪颔首,“还是在青楼里抓的,穿得还是一身锦衣华服呢。”
安星许点头,又看了还在淡定喝茶的陈渡一眼,最后沉默了一瞬,看向素仪,“还有哪里的余孽没有抓到?”
“卫氏。”素仪出声道,“卫氏以古贤人立族,最好面子,大多数都不愿意为官跪拜新帝,怎么会不与前朝余孽勾结?”
似乎听到二人的讨论,一旁的陈渡挑眉,“国师大人真的冤枉小人了,前朝余孽的事情,小人还真不知道。”
审讯陈渡没了下文,安星许便准备与晏无颜一同出牢狱。
“师父,出去吧,若是待在这潮湿的地方,只怕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安星许见素仪没有要出去的样子,提醒道。
素仪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去提审龙宫里的人。”
龙宫里的人上到龙宫那和尚,下到龙宫中的所有侍从,都已经被抓进了牢狱之中。
安星许对那和尚印象还是深刻,毕竟能比自己的马车还要好的人在京城都难以见到。
一旁的云山将安星许带到了另一间牢狱之前,这间牢狱比起陈渡的那间,就已经差远了。
脏乱差之下也只是扔了一些稻草,十几个人关在一间,若是直接有人冻死在其中,安星许也不会怀疑。
可惜虽然是关了十几个人,那锦衣华服的家伙依旧安静地坐在其中,双眼微闭,端的是一副慈眉善目,飘然若仙。
“你的本名叫二毛?”安星许看了看云山呈过来的口供,浏览了一遍,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是个突破口。
“这名字倒是平平无奇,也不知道你取心的人有多少叫二毛的。”安星许见此人不回答,便继续说道,有意激将。
“那又如何?”二毛睁开双眼,“能让世子装作傻子来接近我,我这二毛世间也仅有这样一个。”
安星许垂眸,状似无意道:“没错,你这样的二毛只有你一个,可是你用了多少二毛的命,才换来了你这样一个二毛?”
用了多少鲜血,心脏,才能换来他这样的昙花一现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