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觉得不够,她知道有很多人根本没有绳之以法,陈渡以及那上面的人——
茹毛饮血,以求长生?
“安星许,你快把陈渡给放了。”安星许刚走出龙宫,秦冽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穿着正统的朝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被授予了从三品的官职,钦差在外,权力似乎真的需要安星许思考一下。
“若是把陈渡放了,你就能和我们一起去找前朝余孽了吗?”安星许说着,手慢慢地摸到了自己地腰间,那里挂着稻草做的犬相,当时晏无颜说买下,她便一直挂在了身上。
“你什么意思?”秦冽玉皱眉,“你只是一个没有授官的世子罢了。”
“那么,你是谁的人?”安星许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道:“我猜猜,应该是五皇子的人吧?”
“你——休得胡言,为臣者,当然事于君,食君禄。”秦冽玉手上的长剑出鞘,直接横在了安星许的脖颈上,“别说你只是一个远昭侯世子,本世子手上的剑可是圣上御赐的宝剑,就是为了斩这一路的佞臣。”
安星许掏出胸口的小玉剑,顶开了秦冽玉手上的长剑,点头道:“那你让让,本世子还要去看佞臣呢。”
寒风萧瑟,安星许才不想和秦冽玉在这里对峙,又见晏无颜走了过来,立马跑向了晏无颜。
“秦无颜!”秦冽玉气急败坏地大叫。
晏无颜只是回头,“我叫晏无颜。”说着,招了招手,另一只手拉着安星许往远处离去。
“怎么样了?”安星许搓了搓手,“我们这样可能算是完成委托?”
“斩龙委托?”晏无颜歪头,看向安星许手上的小玉剑,轻笑道,“当然。”
“钱家犯了这样的错,圣上自然是不会错过这般机会的。”安星许撇了撇嘴,“那龙宫周围依旧积聚了不少痴迷不悟的百姓。”
“无妨。”晏无颜耸肩,“只要不会再有人弄出活祭的事情,也算是你积德了。”
“那小鬼呢?”安星许似乎想起了什么,当时判决一下,那小鬼也就消失在了堂前,也让不少百姓叹在其中。
“当然是心愿已了。”晏无颜说道,又从袖中拿出了一小袋荷包,扔给了安星许,道:“你的零花钱。”
安星许微微一愣,打开袋子一看,竟然全是黄金,掂了掂重量,觉得至少有个一斤多。
“你抢钱了?”最终在不敢相信的情况下,安星许小声问道。
“放心,那小鬼的。”晏无颜无所谓般伸了伸手,“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给了我们也算是了了他在这世上的唯一念想。”
“他既然已经全家被杀,留着这些东西也无用,若是有个亲戚,还能分点钱出去。”晏无颜见安星许沉思的样子,不禁解释道。
“还有什么这样的生意吗?”安星许觉得发死人财挺好的,毕竟要是换成自己的月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么多钱,若是自己铺子上的收入,也不如这般多。
晏无颜见安星许一副财迷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下颔:“还真有,但是这次可不好做。”
“为何?”安星许歪头,看向晏无颜。
“这次的小鬼可是与王家有关。”晏无颜回答道。
汲郡四世家论底蕴的丰富程度,王家的确排第一。
他是古贤王的后裔,平日里一直不争不抢,甚至在这次查前朝余孽的事情上,他们显露得过于平静,不仅在素仪调查过程中过分配合,甚至还帮上了忙。
“他们作为古贤王的后裔,对朝堂之事一直颇有关注,更是知道世家对朝堂的危害,因此也一直不声不响,难有把柄。”安星许分析了一番,说道。
她不相信王家底子是干净的,但是若真要直接从头查起,又是如此谨慎的世家,的确很难。
“并非如此。”晏无颜说道,“这个小鬼说王家早已不存,因为现在的王家并非之前正统,若是我们能够帮他回到王家,他就能将他所有的钱财赠与我们。”
安星许皱眉,看向晏无颜:“什么叫做王家早已不存?”
这边说着,只见晏无颜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安星许的身上。
随着这张符纸的贴下,安星许的眼前瞬间一白,接着便是一道影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道影子比平常的小鬼要凝实了许多,甚至还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胡须。
只见这道影子抚了抚自己那透明一般的胡子,轻笑道:“的确是老夫求助与你们,你们可愿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