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风不算大,安星许站在船仓之中,与晏无颜相对。
顺着思龙河往下已经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一旁的船家已经报了位置。
“公子,这船小。”那船家解释道,“自从钱家那两个公子被杀头,现在还没有大船呢。”
安星许心里觉得麻烦,但是打倒世家是必须要做的,不然最终苦的依旧是百姓。
“你说这条河运如此重要,现在是不是由朝廷管控比较好?”安星许看着晏无颜问道,却见晏无颜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若是朝廷独占,这么多百姓都很不方便,若是朝廷不占,只怕迟早有一日,新的钱家又会出现。”晏无颜说道,“更何况百足虫死而不僵。”
安星许沉默了一瞬,问道:“若是让军队的人管控呢?赚来的钱正好能够养兵了。”
“当然是可以的。”晏无颜说道,“但是,这样世子的目标就应该是说服圣上,说不定你一提出来,到时候身首异处的便是你了。”
安星许:“……”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晏无颜好像的确说得更有道理。
现在的钱家没有人出来管理漕运的事情,以至于乘船后一日才到云津口,自从上回抓了陈渡,有没有证据,现在安星许算是最不受陈渡欢迎的人。
陈渡早在安星许进入城门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守门兵卫递过来的消息。
他打着两人互不干扰的原则,根本就不想理安星许,就在他还在都督府发呆的时候,便就收到了门房递上来的玉牌。
“昭远侯。”陈渡念了一下玉牌上的字,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昭远侯!”
说着就气恼地出了都督府,见到了一身便服的安星许。
安星许依旧拱了拱手:“陈大人,现在你还戴罪在身,本世子可是给你送好处来了。”
“什么好处?世子竟然还能想到陈某?”陈渡打量了安星许一眼,他觉得自己现在不上前揍安星许一顿,已然算自己心善。
“上回我们在审讯龙宫案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鬼,这个小鬼身份还挺特别。”安星许回答道,“若是论起来,还算是王家的祖宗老爷。”
听到安星许说的祖宗老爷,陈渡的眼神微微一变,哑声问道:“既然是王家嫡系,怎么说都应该入陵为安了,怎么会变成孤魂野鬼?”
“哦,你不知道吗?”安星许眼神落在了陈渡身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世子,陈某只是听上面的人办事,有些事情,陈某也并不清楚。”陈渡看着两人,最终长叹了一声:“世子在做坏事的时候会希望更多人知晓吗?”
安星许摇头,认真回答道:“本世子不做坏事。”
陈渡:“……”
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晏无颜轻笑出声:“若是你赌钱输了,你会想让你祖父知晓吗?”
安星许摇头,却道:“本世子赌钱又不是什么坏事。”
晏无颜:“……”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手有点痒?
最终,陈渡还是让安星许进了都督府,毕竟这般大事,他也不敢随意懈怠。
都督府这几天的变化不大,只不过因着陈渡算是戴罪立功,总感觉都督府的人气弱了不少。
“圣上应当还没有收到陈大人的消息,怎么就已经开始节省开支,就连奴仆都遣散了?”晏无颜出口问道,算是解决了安星许心里的疑惑,原来人气弱了的原因是陈渡遣散了奴仆啊。
陈渡轻笑:“晏姑娘还真是眼尖。”只是眼神中带着阴鸷和算计。
“原来如此。”安星许挡住了陈渡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圣上都没给你定罪呢,你有什么着急遣散家奴的?”
看着安星许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陈渡真想直接抽剑直接往安星许头上砍下去。
“说起来,陈大人可有在云津口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晏无颜算是为了正事而来,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陈渡斗嘴,直接问道。
陈渡像是听不明白一般看向晏无颜:“陈某不明白晏姑娘的意思。”
“比如说,经常失踪的人?”晏无颜抬眸,一脸警惕地看着陈渡。
“晏姑娘说笑了。”陈渡打着哈哈,能看得出,他在逃避。
只见晏无颜手上掏出了一张符,贴在了陈渡的身上,“看到了吗?”
霎那之间,陈渡全身都僵硬了一般站在两人面前,脸色煞白。
“我也要看。”安星许看着晏无颜,只见晏无颜反手就拿出另外的符贴在了安星许身上。
围绕着都督府的鬼魂呼呼地飘着,安星许看了一眼,感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满身寒气。
“难怪说这都督府没有人气,原来都是鬼气。”安星许说着,就想要拉着晏无颜往外撤退。
晏无颜一把拉住了安星许的手,“正好可以去看看都督府哪里聚集了这么多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