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笑道：“是的。”

天道仙人道：“也是时候该出去云游历练了。”

季言笑顿了下，应道：“是。”

听到这里，沈长羡便转身回了屋里去。

偷听是不好的，季言笑曾经教过他，他不能阳奉阴违得太过分。

直到快到子时的时候，季言笑才从天道仙人的房里回来。见到沈长羡在自己屋里，微微皱眉，道：“羡儿？”

沈长羡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咧嘴笑道：“师兄，你回来了？我去给季师兄买了酒来。”

季言笑接过酒坛子放到一旁，道：“外面很危险，下次不准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末了，脱了外衫，又道：“羡儿还记不记得，自己今年多大了？”

沈长羡答道：“记得。羡儿今年已经有八百二十一岁了。”

季言笑“哦”了一声，道：“那也是时候该出去云游历练了。”

沈长羡道：“好。”

面对这样的反应，季言笑似乎有些讶异，道：“羡儿不排斥吗？”

沈长羡摇了摇头，道：“不排斥。其他比羡儿小的师弟们都出去过，羡儿也想去。”

季言笑道：“羡儿长大了啊，已经不再需要我哄你才肯去做了。”

看样子，季言笑为了哄沈长羡，还想了不少的说辞，现在却都用不上了。

沈长羡道：“季师兄不是说过了吗？‘人总是会成长的’。现在羡儿长大了，季师兄开心吗？”

季言笑看着沈长羡，自言自语地重复道：“开心吗？”然后取过一旁的酒坛子，打开酒塞仰头灌了一口酒，笑道：“自然是开心的。”

既然确认了要出去云游历练，沈长羡要做的就更多了。

比如学习驱除邪祟的办法和辨识邪祟的知识，还有勤加练习剑法和书写符箓，甚至是认路、问路、住宿、吃食等等，都得在出发之前全部学会。

季言笑抱来了厚厚的两箱子书籍，道：“这几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羡儿你就把这些书全部都看光，等我回来了再抽查。”

沈长羡问道：“季师兄要去哪儿？”

季言笑答道：“去拿点东西，等我回来。”

沈长羡道：“好。羡儿等季师兄回来。”

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谁都不知道这一等，竟然就是七天。

从未有过的漫长，让沈长羡都心生不安起来。但既然季言笑说过让沈长羡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的，沈长羡对此坚信无比。

而季言笑也确实回来了。

在第七天夜里，推开了沈长羡挑灯夜读的房门，将一个东西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沈长羡打开一看，是一颗浅蓝色的宝石。问道：“季师兄，这是什么东西？”

季言笑道：“这是‘伏魔石’。我跟天山下的老妖怪商量了一下，它就送给羡儿了。”

后来的后来，沈长羡才知道，这所谓的“商量”，原来是季言笑跟天山下的老妖怪打了七天七夜，直到将那老妖怪给杀死，才终于抢到手的。因此，季言笑回到半月阁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掉满身的血腥味，将伤口包扎好了，确定没有半点破绽才来见他的，

沈长羡道：“伏魔石是做什么的？”

季言笑道：“这次羡儿要外出云游历练，有了它，就能保证羡儿的安全。”

怎料，沈长羡却将伏魔石放回了季言笑的手心里，道：“那羡儿还是不要了。”

季言笑愣道：“为什么？”

沈长羡从未拒绝过季言笑给他的东西，这是第一次。

沈长羡道：“季师兄外出的时候更危险，还是自己留着吧，羡儿不要紧的。”

听到这样的理由，季言笑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摸沈长羡的头发，却在半途就停下了，转而理了理桌上的书籍，道：“羡儿多虑了，我的修为这么高，就算没有伏魔石也没有问题。”

沈长羡这才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