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尾端的位置还缀着一颗像黑曜石一样的珠子,十分精致。
就连云岚都沉浸在这把剑的美貌当中了。
这么一把剑,叫数学的话……云岚忽然有些后悔一时兴起乱起了个名字。
就该起个浩气凛然,充满江湖侠气的名字才对啊!
剑名正刻在剑柄往下两寸的位置,云岚定睛一看,不是什么数学,而是漱雪。
这个名字好!配这冰刃一般的剑,绝妙。颇有一种持此剑者冰壸秋月不染纤尘之感。
为这高级空耳大大点个赞!
“纪霜非,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纪霜非也才刚打开,手轻轻抚摸着剑身,神情呆滞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云岚凑过来看,剑身上赫然刻着两个字。洗髓,洗去昔日骨髓里的所有不堪,斩断过去千悲万怨。
洗髓剑通体玄黑,手柄处刻着凤凰尾纹,指捏的位置缀着几颗小小的透蓝色玛瑙珠。
庄弘文和方高也凑过来瞧热闹,夸他们的剑好看,比以往他们得到的都要好看许多,你一言我一语来怂恿云岚尝试唤醒剑意。
云岚从没去感受过自身的灵力,拿什么来唤醒剑意呢?
他往旁边一看,纪霜非的洗髓剑离开了他的手,缓缓腾空而起。
他随手捏了个诀,洗髓腾起绕着纪霜非和云岚转了一周,而后回到纪霜非手里。
这便是剑意被唤醒的样子,剑脱手而不掉落,遵循主人的意志来去自如。
“都是新来的,怎么偏你这么优秀啊?”之前怎么不见纪霜非拿那把旧剑这么玩。
云岚不服,他也想让漱雪下山跑个一千米再回来。
庄弘文在一旁热情充当技术指导,教他默念心法口诀,感受体内灵力流动。
半个时辰过去,漱雪只嗡了一声,就再没动静。而纪霜非已经御剑环绕天风岭一圈又回到校场了。
云岚被激起好胜心,更加专注与漱雪建立心灵的交流,情感的联系。
约莫是他坚定的决心感动了上苍,漱雪嗡的一声,从云岚手中浮起了一厘米!云岚一激动,即刻破功,漱雪啪嗒掉到地上了。
这离唤醒剑意迈出了十万分之一步!是胜利的预兆!
云岚迫不及待踩上漱雪的剑身,想像纪霜非一样潇洒地御剑飞行。庄弘文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根本不训诫,甚至还觉得云岚很勇敢,教他如何捏诀,如何平稳气息,如何运行灵力。
云岚一一照做,这些日子的早课也算没有白上,根据庄弘文的指引,他开始能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感在体内四处游窜。
只是它不受云岚控制,撞来撞去,差点给云岚撞岔气儿。
天幕渐暗,云岚依旧毫无进展,当日只得败兴而归。
但重新燃起的中二之魂,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此放弃的。
次日早课结束,云岚用拍黄瓜的秘方换取方高一次代扫山门的机会,拉着纪霜非狂奔向校场。
纪霜非一万个不情愿,他只想自己一个人专心练剑,结果云岚手劲儿大得很,怎么也没挣脱开,黑着一张俊脸被迫跟来指点纪霜非学习御剑飞行。
“怎么不叫三师兄教你?”纪霜非冷脸坐在边上慢条斯理地擦着从万剑阁带来的旧剑。
“叫他来的话,我根本安静不了,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全忘了。”
纪霜非无言地表示认同。
云岚像昨天一样,先把漱雪捧在手里尝试,等待过程中瞄了眼纪霜非,好奇地问:“你都有洗髓了,怎么还抱着这把旧的不放,对你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纪霜非沉吟一阵,慢吞吞地回答:“这把剑花费二百两银子。”
“什么?!”云岚惊得一个趔趄。
二百两银子!云岚随便不严谨地随手换算一下,那可是好几万人民币,就为买一把剑。
云岚想过纪霜非有钱,没想过纪霜非那么有钱!
大师兄一个星期才给他几十文零花钱!
他想起之前去一剑崖定剑的时候,纪霜非跟弟子吵架的那番话,他记得一剑崖对外出售的剑最贵的一把也才三四十两啊?
云岚眼底闪过一丝同情:“你是不是遭人骗钱了?”
几万块钱买来的疑似A货。
纪霜非没理会,话语淬着冰渣子:“你还学不学。”
“学学学。”
与云岚那样死记硬背磕磕绊绊不同,纪霜非背心法口诀,融会贯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毫无保留地给云岚讲解,指引。
须叟,漱雪就有了些微剑鸣反应。
云岚急不可耐地就要把漱雪放到地上。
纪霜非蹙眉拦住他,不赞同他这样急于求成的态度。
“你当先唤醒剑意,等可平稳控制漱雪再学御剑。”
云岚也不认同他画地而趋的习惯。他今天就是想学御剑飞行,御剑飞行目前对他具有最大的吸引力。
“你分明是本末倒置,若是不听,那我便不教了。”
他从小都是接受着脚踏实地、稳步提升,十分忌讳投机取巧的修习理念。
同云岚相处还不到一个月,纪霜非深觉这个所谓的八师兄,性格、习惯、思想等等,总之哪哪都跟自己合不来。
云岚没说话,结合庄弘文与纪霜非教过他的方法,自己摸索着引导灵气流转,漱雪若隐若现地闪着蓝光,似是在对云岚有所回应。
漱雪托着云岚慢慢升腾。
“你看!你看!”
漱雪升离地面五厘米。
纪霜非头疼,“你……”
漱雪升离地面十厘米。
云岚努力地保持平衡。
漱雪倏然升高,高度一下子拔至纪霜非的腰间,他开始感到不妙。
云岚却很高兴,“看吧,哥的人生不需要那么多否定。”
下一秒,他整个身子一歪——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