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霜非好像反应过来一点。
“师兄,你是不是在骂我?”
云岚:“哈哈,我都骂你几句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乖,玩去吧!”
倒是没真让他去玩,而是让他盯着药锅,自己回房一趟拎来了纪霜非的靴子,和一件带绒领的外袍。
外袍是大师兄给云岚新买的,毛毛领,很暖和舒适。
下山前,云岚担心在外耽搁久了。天气降温没衣服穿,便收拾进包袱里了。
没想到还没冷到那个地步,让病倒的纪霜非先穿了。
云岚回到厨房后,看见纪霜非和小荷正在大眼瞪小眼,互相很不对付。
纪霜非扁着嘴,狠狠地瞪着小荷,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儿生气的模样。
云岚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
“你俩干什么呢?”
见云岚回来,小荷立即收敛了目光,装作乖巧道:“仙长哥哥,我换好衣服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纪霜非听到,两条眉毛立刻皱到一起,委屈道:“师兄,那不是做给我一个人吃的?”
云岚诧异:“我什么时候说了,再说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纪霜非委屈得嘴都嘟起来了,“可是师兄不是说我是五岁小儿吗?”
云岚:“……%*&@#¥%!”
纪霜非这根本不是感冒发烧,是喝醉了吧?!还是他用来和面的水里有酒精?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烧成这样子了!
“清醒一点,别逼我揍你。”
云岚分了点鸡蛋饼给小荷,小荷在云岚转身看不见的瞬间,露出狡黠的笑容挑衅纪霜非。
“仙长哥哥,你的衣服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纪霜非的敏感再次上线:“什么衣服?”
小荷一脸骄傲地说,“我早上来打水弄湿了衣裳,仙长哥哥怕我着凉,把他的衣服给我穿。”
纪霜非的两条眉毛就差打个结了,就像一个被丈夫抛弃的糟糠之妻,眼神哀伤地看着云岚。
“神经病……喝药。”
“哦。”
提到喝药纪霜非马上老实,也不像个智障了,只是抗拒的神情统统表现在脸上,藏不住。
“你身上这件也是我的衣服啊。”
纪霜非把药咕咚一口气喝完。
“这才乖,别像刚才那样发疯了。”
太阳已然高挂,厨房里再添一员。
村长:“欸,你们怎的如此早?是饿了吗?抱歉抱歉,我起迟了,我还想着来给各位仙长做早饭呢。”
“村长伯伯,仙长哥哥烙了饼呢,特别好吃。”小荷高兴道。
“是嘛~”
这下云岚被架起来了,总得给村长也尝尝吧。
云岚暗自庆幸面粉够多,于是可怜的他又和了两碗粉浆,烙了十几个蛋饼,承包了村长一家和留宿在此的一剑宗弟子们所有人的早餐。
谁也没有注意脸色黑得像烙饼锅的锅底一样的纪霜非。
村长尝过以后,连连赞赏,夸赞的言语间不知道有没有掺水分,反正是夸得云岚不知天地为何物。
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和六师兄方高一较高下,评比一下谁是天风岭第一厨神了。
“小荷啊,你多久没洗澡了,怎么有股味啊?”
此话一出,厨房里所有人都愣住。
小荷的脸色霎时间变幻莫测,从惊讶、羞愤再到面无表情,丢下一句我去洗洗便匆匆离开。
云岚则不动声色地同纪霜非对上了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样的情绪。
两小只沉默地回到房中。
云岚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纪霜非喝过药之后昏昏沉沉,估计也没办法跟他讨论出所以然来。
云岚帮纪霜非脱下外袍,帮他把被子掖好。
“可怜的五岁小儿,这个节骨眼生病也是难为你了。”
“……”
见纪霜非脸上的表情有点不满,云岚恍然大悟:“哦,你清醒了啊。”
午后,楚玉安召集了村民们,声称会在申时短暂开放海岸线结界一段时间。
他们要出海到渔民歇息的小岛上探查一番,确认失踪渔民的最后希望,请村民们不要靠近海岸线。
渔村的码头上,两艘渔船缓缓驶离。
约莫一刻钟后,海岸的礁石后走出一个身影,畏畏缩缩地朝海岸线靠近。
那人十分谨慎,频频回望,任谁一看都会觉得他在做亏心事。
先前楚玉安的警告于他而言都是摆设,越是说过不要靠近海岸线,越是有人要犯戒。
四周寂静无人,唯有海风的声音呼呼作响。
那人便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在距离结界几步之遥停了下来。
先前楚玉安担心村民们误闯,特意施法落下村民们可以看出颜色边界的结界。此时岸边,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结界踪影。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往原先结界的地方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