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叫花子,臭妖怪,你嘶……你竟敢咬老子!!”
云岚喘着粗气,一边慢慢往后挪,一边愤恨大喊:“你们凭什么打我?以多欺少,还是人吗!你们这叫霸凌,这叫咳……群殴,是犯法的!我报,报官抓你们!”
听到云岚要报官,几个小乞丐脸色变得更难看。
“谁叫你那么丑,长得像妖怪一样,还老是跑到城里来讨人嫌,肯定不是个好,好东西。”
“放屁!”
云岚醒来时看过这张脸,虽说相貌略有些怪异,像覆了假面一样,可那也是美得怪异,美得惊人,绝称不上丑。
虽然这张脸不是自己的,但云岚还是觉得受到了极致的侮辱。
“你才长得丑,家里没镜子吗?哦不对,看你们也不像有家的样子。那总有尿吧?怎么不撒泡尿照照?”
几人愣住。
今天的死叫花子像变了个人。
“不说话?是不是尿太黄了照不清楚?你们动不动就打人,火气这么旺,尿肯定很黄!”
云岚刚好在被打的时候醒过来,痛一点没少挨!
哪怕他没有穿进这具身体里,看到有人被欺负,他也一定会出手相助。
“你胡说,我们,我们才不黄。”
云岚此时身形弱小,气势不小,阴着脸道:“你们是不是想被官府抓起来?”
“你知道我们叫什么名字吗?”
云岚恼怒:“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们的名字!”
“快跑,他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就报不了官!”
“……”
“靠。”
云岚骂出穿越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二句脏话。
在破庙里照了自己的脸没多久,云岚就失去了意识,一直到现在才苏醒。
严格来说,他是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好像骤然被人抢了方向盘,无法掌控方向。
不过这孩子一路上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一举一动云岚都是知晓的。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这具身体里应该还有另一个灵魂。
也许是身体本来的主人。
也许是像他一样,侵占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这个灵魂应是占主导地位,云岚掌舵与否,全看“他”的意愿。
他记得刚才醒过来之前,那几个人说要抢走包袱……
这封信,这个包袱,是这个孩子要做的事情。
那碗凉茶和饼想必就是报酬。
“他”是觉得凭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这个包袱,才把云岚摇醒的吗?
云岚低头确认信封还在后,又把包袱取下,小心检查。
幸好只蹭脏了表面,没有破损。
可惜,云岚根本不知道这个包袱和这封信是要送给谁的。
逢仙城热闹非凡。
哪怕不是特殊节日,街上还是有很多行走的路人和摊贩,一片欣欣向荣。
云岚一瘸一拐走在街上,正思索要如何把信物送到,不留神一瞥,竟看到一张熟悉面容。
是风千叶。
这说明他还在原来那个修仙世界,甚至有可能还在试炼秘境当中,而风千叶和自己是一队的。
他的举动看上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云岚想招手喊他,却硬生生忍住。
且不说这幅样子作何解释,就算对方相信他是云岚,也难保不会怀疑他有异样。
哪个正常人没事会上别人的身?
万一引起对方怀疑,查出他是远方穿来一个孤魂野鬼,把他当成邪魔外道上报宗门,锁进笼子里沉塘、绑在柱上焚烧,那才是真的完大蛋了。
再说了,上次在凌霄峰的公开课上,风千叶对他冷嘲热讽的,他早就不爽了。
云岚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躲在卖饰物的小摊子后,看着风千叶背对自己走远了。
“咳!”
云岚抬头,饰品摊的主人正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啊不好意思。”
云岚走开,走远,摊贩的眼神一动不动胶着在他脸上。
“至于吗……”
他们俩的小插曲,引得旁人投来目光。
云岚觉得很难受。
因为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大便。
嫌臭嫌恶心,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这个世界对乞丐也太不友好了!
他又没在这里要饭,更没有在这里随地大小便。
云岚照着信上写的收件人,一家一户敲门去问。
可他们的反应和街上那些人一样,好似他是瘟疫,说一句话就会被感染。
不是摆手不理,就是恶语相向,更有甚者抄着扫帚来赶他,还打水把他敲过的门擦洗一遍。
事情很不对劲。
云岚很难不猜测这具身体的主人当过小偷,在城里已经臭名昭著,没人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下一家。
眼下这个包袱和这封信是唯一的线索,就算指向的不是正确答案,他也想完成这件事。
没人理。
云岚又敲,驻足等了会儿。
这家人可能不在家。
这时,门内传出微弱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