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傅又在管教徒弟了。”
秀姑搭茬:“我瞧那孩子除却话少,甚是乖巧,竟也惹得宋师傅三天两头的棍棒教导,呵呵。”
院子很小,云岚无处可逃,跑进房中就如同跑进死胡同,毫不意外被师傅逮住,罚站在墙角。
“手伸出来!”师傅严厉道。
云岚束手就擒,英勇赴死,伸出左手。
师傅一看,云岚左手伤痕累累,更生气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竟偷奸耍滑,使用下等的苦肉计!
师傅拿着木棍的手放下。
“换一只!”
云岚又伸右手。
师傅手刚扬起,又想到右手若是打肿了,又是十天半个月不能握刀,得不偿失。
师傅拿着木棍的手再次放下。
师傅冷道:“转身。”
云岚以为是要他面壁思过,听话转了。
“臀撅起来。”
“!”
云岚一惊。
要打屁股,那怎么行,扭身以一个尤为奇异的姿势,从师傅腋下逃走了。
落下的木棍不巧打在了云岚后大腿根处。
“竟还敢跑?”
师傅气急攻心,转身欲追,突然眼前一黑,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师傅!师——”
……
小厨房里,灶台上,温着一锅刚熬好的粥。
旁边摆着一碟白糖糕。
云岚听到有人叩响院门,擦擦手出去。
他眼睛一亮,随即迎他们进来。
是秀姑和她的相公来串门,还带了一碟可口的小菜,是秀姑的娘亲非常拿手的小坛腌菜。
云岚就是为这菜亮的。
光有白粥没有咸菜,食不下咽。
“谢谢秀姑姐姐,谢谢,额,老板。”
云岚不知道怎么喊他。
严格来说也算很久不见,就是在当时,云岚也不知要怎么称呼茶馆老板。
“喊他姐姐,怎地不喊我姐夫,你可算是我二人的媒人。”
现今个子一米五,十四岁,年幼时给夫妇俩传了三年信的媒男子。
“谢谢姐夫。”
秀姑道:“我夫妇二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到母亲家吃饭过夜,你可带着师傅过来一道用饭。你们两个糙汉子,吃喝太随意,太瘦了,尤其是你师傅。”
云岚悄悄打量茶馆老板的脸色,看样子没有任何不悦,便爽快答应下来。
秀姑疑惑道:“你师傅呢?”
云岚生怕ooc,毕竟正在cos原主,谨慎中带着一丝丝委屈。
“姐姐说的对,师傅太瘦了,刚才竟然饿晕过去,想必是平时吃的太差,营养不良,在外忙碌一天体力不支,现在正躺着睡觉呢。”
秀姑与相公面面相觑,默契地想到一处去。
宋师傅当真不是被你气晕过去的吗?
临走时,秀姑对相公说:“挨打了还这么活泼,真是奇妙的孩子。”
云岚把粥、白糖糕和小咸菜都端进房中。
师傅正躺在床上睡着,脸色苍白,额上冒了点汗珠。
云岚打湿毛巾给他擦拭额头,恰在此时,师傅缓缓睁开眼睛。
云岚更感心虚。他其实不太能确定师傅是有隐疾所以晕倒了,还是真的被他逃跑的举动气晕的。
但是态度要做足了。
“师傅,对不起,你打我吧,我不跑了。”
打屁股固然丢人,左右不是自己的脸,丢了就丢了,也没人看见。
师傅猛地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
他看见不远的桌上有一个碗两个碟,语气有种冷硬但强迫自己缓和的别扭感:“做了什么?”
“白粥,白糖糕,秀姑还拿了咸菜来。”
“我买的白糖糕。”
“是啊。”
“大婶做的咸菜。”
“对,很好吃,我尝过了。”
“你就做了白粥。”
“额,吃点吗?”
“……”
见师傅脸色还是不怎么好,云岚试探性问道:“师傅想吃什么,徒弟明天早上去买来做给师傅吃,现在暂且将就下,好吗?”
天色已然黑透,饭馆都要关门了,更不可能有卖菜的。
师傅深深看了云岚一眼,没好气道:“你出门,斗笠都戴不稳,掉下来,然后又被摊主赶走吗?”
云岚怔住。
想不到他沉睡的时间里,好多年过去,原主在逢仙城依然很不受欢迎啊。
“家里只有一个斗笠,是师傅的,我戴不稳,肯定是因为师傅头太大了,那斗笠的围度不适合我,不然师傅给我买个新的?”
师傅给了云岚一个爆栗。
很有劲儿,看着不像有病。
还真是气晕的?
云岚扶着师傅起来吃饭。
刚才还挑三拣四,说云岚只会做白粥,现在又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全扫进肚里,连本来买给他的白糖糕也一块不留。
平时估计是师傅负责做饭,他这一晕就是两个时辰,晚饭的点早就过了。
自己吃饱喝足了,他还没吃呢!
最后云岚捞干净锅里剩的稀拉的粥以果腹。
吃饱喝足,师傅精神好了些,披着外袍走出房。
云岚正在院里收拾残局。
那些刻坏的木胚,云岚找了个破布兜子,打算收起来改日片开做柴火用。
反正那都是废物,多让师傅看一眼就有再气晕他一次的风险。
谁知,师傅看到他的动作,当即疾言厉色:“你住手!”
云岚感觉屁股幻痛了。
又闯祸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