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不说话,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的脸。
“你想要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
听了他的话,陆昀抬了抬眼皮看他的眼,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季宴乔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也不明白眼前人到底想干什么。
季宴乔伸出手,从一旁的桌子上面拿了一盘点心,送到陆昀面前,耐心地问他:“肚子饿了吗,你想要吃这个吗?这个很好吃的。”其实他自己根本没有尝过这个,但是面对这样像个什么都不懂的迷失儿童一样的陆昀的时候,他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
眼前人摇摇头,不要。
但他想了想,陆昀这么久没吃东西,应该也饿了吧,他自己倒是饿了,从叠成了两层的糕点上拿出来了一块,季宴乔伸到陆昀的面前,继续问他:“真的不吃吗?”
还是摇头。
“那我吃了。”说完就在糕点上面咬了一口,香味在嘴巴和鼻腔当中散开来,季宴乔大口嚼着,吃下去之后味蕾和自己空虚已久的肚子得到了满足,夸张地做了一套表情,“唔,真的好香啊,好好吃啊,没吃上的人真是错过啦,太好吃了。”其实盘子里面还有很多。
这时候陆昀才给了他一点反应。
季宴乔拿着吃了一大半块糕点的手被一把抓住了,陆昀一把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就着他的手就将那小块糕点给咬了,一点点开吃。
直到最后,季宴乔能感觉到他的舌头都碰到自己手指的时候,季宴乔才回过神来,他竟然发呆了,赶紧将自己的手拉回来,结果手腕就被陆昀给抓住了,抽也抽不开。
之后自己的手指被迫接触到软绵绵湿热的触感,是陆昀在舔他的手指,意识到这一点的季宴乔不由脸颊发热。
等陆昀终于吃完了,季宴乔的手才终于被松开。
他赶紧起身,将另一只手里面的盘子给放下来,想要离开这里,去洗手台洗个手。
他离开的时候,陆昀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眼睛盯着他看。
来到洗手池旁,季宴乔挤了洗手液,仔细地给自己的手洗了洗,自己手上面可能有不少看不见的细菌呢,自己拿着东西给自己吃倒是没什么,就是怕陆昀后面又像现在这样误舔了万一生了病怎么办。
他盯着自己的手,缓慢清洗着。
没有注意到镜子里面,陆昀从他的身后靠近了他。
因为瓷砖上面铺了地毯,所以陆昀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只手彼此从他两侧伸出来,环住了他的腰,季宴乔被自己腰上面忽然多出来的手吓了一跳,这时候才抬起头去看。
肩膀上面也忽地一重,接着他在镜子里面看见了站在他身后,将他抱住的陆昀,陆昀身体比他高大了一倍,季宴乔只觉得身上很重,被陆昀这么压着都要站不起来了。
他赶紧将唰唰开着的水龙头关上。
陆昀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着脖颈,腰背也弓了下来,所以季宴乔只能看见陆昀头上的黑发和他头顶上的发旋。
季宴乔看出来他依旧神志不清。
陆昀的脑袋在他脖子上蹭着,有些发硬的头发摩擦过季宴乔洁白光滑的脖颈,这里是季宴乔的敏感带,这让季宴乔觉得脖子很痒,眼前的人就像是一只体格健壮的大型犬一样在他旁边撒娇卖萌。
季宴乔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就把他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对待。
他看着只能在镜子里面看见头顶发旋的人,摸了摸镜子里面看到的只能看见头发的脑袋,陆昀的头发很柔顺,并且柔软,或许是因为使用过的护发产品都十分昂贵,所以手感非常好。
两个人离得近,所以季宴乔能闻到很高级的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不刺鼻,并且柔和。
难不成是刚才没有吃东西,饿了?
季宴乔匆忙扯了两张纸,将手上面的水珠擦干净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问:“这次是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他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面靠着的脑袋用力地否认着摇了摇。
“难道现在还很不舒服?”
没有回应。
好吧。季宴乔无奈。
“你现在身体还不舒服,我们不要在这里待太久,我们先回到床上面先坐着。”
身上的重量让他无法忽视。
他只勉勉强强地哄着、牵着人朝外面走。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着坐下了。
陆昀没有什么动作,就乖乖地坐在床边上,两只眼睛盯着季宴乔。
季宴乔想着自己起来忙活忙活。
正起身要走,手腕就被人给拉住了,陆昀这手劲是真的大,季宴乔一下子身形不稳,要倒下,结果陆昀扯着他往自己的怀里面带,因为惯性,季宴乔只能往下倒,然后就被陆昀拉着一屁股坐到了陆昀的大腿上。
随即,两只修长的手臂立刻将季宴乔围住。
陆昀脸上面还带着两坨红晕,就像整个人还在烧着一样,他将脑袋埋在季宴乔的肩膀和脖颈之间,嘴唇抵在季宴乔脖颈处的皮肤处。
季宴乔只觉得那块相贴的地方像是一块烙铁一般的滚烫,然后季宴乔听见了陆昀闷闷的说话声:“别走,好不好?”
柔软的嘴唇在说话间,轻轻摩挲过季宴乔的皮肉,这让他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这幅柔软的像个容易受伤害的小孩子一样的陆昀,是季宴乔从前所从未见到的,季宴乔对着像小孩的他,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他的狡猾,无奈他几乎没有道理的撒娇,但是季宴乔还是妥协了,他愿意给他大人般善解人意的体谅。体谅现在这个像孩子一样无礼而任性的样子。
他说:“好,好,我不走就是,就在这里陪你。”
他只好静静地坐在陆昀的腿上,可自己坐着的地方下面结实的肌肉让他实在无法忽视。
这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本就很薄的面皮,顿时一红。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倒是陆昀自己没有撑住,发情期再加上一点都不注意休息,体力终于耗尽之后才终于消停了。
季宴乔最开始感觉到围在自己腰上面的两只手顿时间松了,结果闷闷的一声响,陆昀一整个大块头就躺倒在了床上。
刚才一直待在陆昀怀里面几乎就没有怎么动,季宴乔腿脚几乎都要麻了,他一时间顾不上已经躺倒在床上面的陆昀,先自己在床边稍微活动了一下,终于感觉到自己手脚的知觉恢复过来的时候,他才转身去看躺在床上面的陆昀。
陆昀胸口起伏均匀,看样子是真的太累了,又睡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