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笙课间的时候,一把将季宴乔拉到没有人的一个小杂物间里。
因为都是堆杂物的地方,所以平时不会有人来。
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是除了放一些工具杂物,容纳下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明笙将季宴乔拉进门的时候,看了两眼门外,左右倒是没有什么人,他这才放心地从里面关上了门,并且将门从里面给反锁起来。
“怎么,明笙?你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吗?”季宴乔的表情看上去很迷茫,就好像确实不知道明笙要找他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明笙看着他仿佛是一无所知的样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他用手抚了抚额,皱着眉头开始质问季宴乔,“宴乔,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
“我……”季宴乔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明笙这是又要同他提陆昀的事情。
“你看你,真的是,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明明之前不是和你说不要和陆昀再有过多的交往吗?”结果今天很早的时候,他就看见季宴乔从陆昀家里的车上面下来,虽然他们能瞒得过其他人,两个人先后错开下来,并且还是避开人流量大的地方,但是明笙自己却骗不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一块。
他和季宴乔相处了那么久,对季宴乔的身影很熟悉。
“对不起,明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陆昀他也并没做错什么。你这样我会很为难。”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陆昀他喜欢你。”
“什么?”季宴乔听见明笙这样地说,他心中十分震惊。
尽管他心中对陆昀有隐秘的期待,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陆昀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有很多人喜欢他。他绝对不是他身边最特殊的那一个。这样的陆昀,不会喜欢他的。
他一次次同自己强调,不可能。尽管他心中有见不得人的期待。
他垂下眼睛,光打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留下长长的阴影。他无数次在心中告诉自己,不是的,也不会的。
“不是的,他只是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帮了我很多。”
“行,那我要怎么跟你说。前几天我才跟他讲过,让他远离你,他不愿意。他亲口承认他喜欢你。”
明笙看着季宴乔的表情,在听见他说陆昀喜欢他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
季宴乔支支吾吾,对明笙说的话不知道应当作何反应。
他轻声喃喃道:“不是的。”
他知道不可能。
“宴乔,你那么聪明。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他对待你有多么特别吗?一个家里面是怎样显赫的人,为什么会主动帮你,我曾经可是听说陆昀其人从来都不轻易与人深交,可是他愿意让你和他同吃同住,照顾你的家人。若是他不贪图人心抑或想得到什么,你觉得他是做慈善吗?”
季宴乔在陆昀身边掩藏自己的情绪,也习惯于去抑制自己的感官,刻意去模糊一些很明显的东西,他自欺欺人,只能骗骗他自己。
旁观的人就像明笙这样,心里面都像放着一面明镜似的,看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说你什么不好,宴乔,你很好,你什么都好,只是,陆昀不是你我应该接触的人。就算你能一时之间能和他朝夕相处,两个人安稳,可是,他家里面的人会怎么想?为了利益,他身边人的利益能是一个普通人的利益吗?又会有多少人,走到他身边,他现在或许能对你死心塌地,可是那么多诱惑面前,他这样的人又能撑多久。”
“这种大家族里面,多少腌臜你根本不知道。我怕你陪着他,最后受伤的只有你一个,而他最后功成身退,什么都不会缺。”
听到明笙这么直白地讲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脆弱,季宴乔心里面一阵阵发酸。
他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自己,陆昀对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而他不得不在心中彻底地承认,他对陆昀的感情也并不清白。
可是在这一刻,季宴乔却并不想轻易地同明笙说他会和陆昀断绝来往,断绝关系。
“我知道的明笙。这么久以来,我自己是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是多大的。我不奢求什么,我不会奢求他喜欢我,我想……我想……”季宴乔说着,喉咙哽咽,“就让他待在我身边一阵子吧。等他想走的时候,我不会拉住他,我会放手的。我不会做什么的。”
“可是最后,你会受伤的。”
“没关系。这样也没关系的。”
明笙知道,季宴乔是真的栽了,他从没见过季宴乔因为一个人表现出来这样一副样子。
既然如此,明笙不愿意过多插手别人的感情,尤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感情,季宴乔有他自己的选择,那他只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