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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可以或缺的非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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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邹似颔首,把玩着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亮屏,“我给她打个电话。”

“你打,你打,我先走了。”大叔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反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回到家中。

邹似的电话也同时接通了。

他矜贵地瞥了一眼,而后右手轻巧地将手机抬到耳廓旁:“午安。”

“你们需要水吗?”

鉴于面前这两个一看就不是丘兰人,护士直接使用了第一国际通用语言对二人进行询问。

“不用,谢谢。”

护士闻言端着得体的笑走开,而这已经是这十分钟以来的第三位了。

冰凉的铁椅被问出如坐针毡的感觉,扶祝没忍住小声:“你真的觉得在候诊室面前等是比医院门口蹲守更好的选择吗?”

而看着空无一人的候诊室,羊池也难得认输:“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更体面的方法。”

两人的窃窃私语还没有结束,前面又像是陷入循环一般地停下了一位护士。

“你们需要——”

“不用,谢谢。”扶祝有点想捂住脸,不愿接受自己编造了辜莎同行人的身份这个事实。

尤其是现在等候室里还空无一人。

护士愣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是误会了,莞尔一笑:“简医生请你们进去,有一些关于患者的问题想与你们交流。”

“我们?”

不得不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譬如她们想随机装作他人的亲友来蹲守辜莎,结果到时却发现候诊室空空荡荡,只好在护士闪烁的目光中报上她们唯一知道的辜莎老师的名字。

譬如简医生恰巧要找她们了解辜莎的情况。

二人一步三回头地跟上,目光交流着一会儿再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说自己走错地方了,然后就道歉离开。

直到护士将二人带到诊室前,示意二人可以进入。

“咚咚咚。”

桦树干涂层一般灰白的门被叩击后发出单薄的几声,随后门的另一端,看不到的地方传出人声。

“请进。”

扶祝与羊池对视一眼,后者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旋动,而后打开。

房间的采光很好,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子的一半被笔记本占据,余下的地方干干净净,只放了一只钢笔。

一个金发灿灿,胡须有些茂密的男士端坐着,半个身子沐浴在日光之中,让这个地方多了几分温馨,看起来更像是他的书房。

“你们好,请坐。”

他一面说着,双手已经在办公桌下的屉子翻翻放放,几摞A4纸在他的动作上翘出角来。

羊池温声:“抱歉,我们可能走错地方了。”

简很善解人意地空出一只手上来摆了摆:“噢不,没关系,走近一些吧,我已经让人去帮忙磨咖啡了,或许我们可以先喝一杯。”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貌似已经找到了对的那份资料,翻来覆去的动作忽地停下。

“谢谢你的好意……”羊池心想着简医生这个回答有些奇怪,而后他推托的话也被兀地打断。

“不客气。”

哐啷一声,在人造板撞上金属后的一秒,满室忽地陷入寂静。

扶祝看到,高举的黑色金属机械之上,保险已经被拔掉了。

这是有预谋的一场双方捕猎。

简的目光浑浊又锐利,像能发出寒芒似的:“你们有一句话的时间表明来意,或者展现你们无害的诚意。”

枪口在虚空之中堪堪擦过扶祝耳旁,她不敢有多余的动弹动作,但心中已然无比清楚瞄准的是谁。

她身旁的人,也就是和她一起来的羊池。

没有任何可供她和羊池交谈的时间,在简的目光无声地告诉她措词的时间已经告罄之时,扶祝能做的只有凭借自己的直觉。

“我们不是辜莎的同行人。”

空气像沼泽一样黏稠,有一瞬间停滞了。简似乎很是满意这个答案,作证的就是他没有扣下的扳机。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这次他扬了扬下巴,用着有些格里默口音的英语,示意扶祝回答。

“我们想见辜莎老师。”

“她生病了,你们不应该在我的面前打探我的病人的消息。”

“抱歉,但是我们有不得不来的苦衷。”

简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沉重得像在讲故事的声音才又再响起:“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她患的是什么疾病?”

这个问题出现得有些不合时宜,至少在结合上下文语境填空时应当不会有很多人选这个选项。

也正是这个问题令扶祝如芒在背。

若是像此前的问题倒还好说,展现诚意至多不过就是说明她们真正的来意。但这个问题却不一样,这根本就不是她能靠诚心得到的答案。

要她在一个专业的医生面前猜测他的患者患的是什么病?

简忽视了她的纠结,追问道:“你的答案是?”

扶祝将颤抖的手指蜷起,现下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简会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认为这个问题是能被一个对医学一无所知的人回答出满意答案的。

而既然这个问题用的不是医学方面的知识,那它应当就有其他方面作为依据。

“Three.”

会是什么依据呢?

“Two.”

她想起夏道发给羊池的那条消息——

‘有人说她中邪了’。

“One.”

被惊吓得麻木的大脑摧枯拉朽的转动一瞬像从茹毛饮血快进到了互联网时代。

“Zero.”

“她没有患病。”

话音刚落,扶祝早已分不清到底是从周遭的哪个具体方位传出了一声咔哒,可能是简手中精致锃亮的手枪,可能是窗户外撞了一只小鸟,可能是门外来的其他患者的不小心碰到了东西。

她的耳蜗之中轰鸣着嗡嗡而绵延不绝的长音,四面八方,终于有一处传进了其他东西。

“你叫……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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