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纳斯既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摆弄金发洋娃娃的宠爱。安多米达更多地被忽视了。她的温和忍让,都是被逼出来的!
如果次女软弱,父亲就会觉得安多米达不如贝拉;如果次女强势,父亲就会责怪她不如纳西莎可爱娴静。
老二,我也不想夹在贝拉和纳西莎中间出生!可我有什么办法!这难道是我的错吗?贝拉和纳西莎抢走我的玩具的时候,你说什么了父亲?
叫我大度,叫我不要自私!把玩具让给姐姐,让给妹妹!
所以我只能忍,我只能让!
可我凭什么总是退让?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后,非得把我逼上绝路!谁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有什么错!
如果我的退让只能换来科尔班·亚克斯利这种货色,父亲你还认为这是一种奖赏!这是对家庭的责任!那么我对布莱克真的仁至义尽。
我没办法尊重一个不尊重我意愿的家族。
至于反抗……怎么反抗。安多米达撕碎那封信的时候就没再想过给父亲回信,再怎么想方设法拒绝这门亲事都是没有用的!他们可不会听她的。
父亲会让母亲、让沃尔布加姑姑给她写无数的信,告诉她什么叫做布莱克女巫的责任——
“嫁出去,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纯血!这就是你的责任!这就是你对布莱克的最大贡献!”
如果她不听,还想反抗,关禁闭都是轻的,她会和贝拉遭一个下场。
贝拉对罗道夫斯·莱斯特莱奇可不怎么来电,她对莱斯特兰奇的懦弱相当鄙夷,认为他不如自己勇敢,不如自己法力高强。父亲一提,她当即拒绝了这门亲事。
然后呢?沃尔布加和西格纳斯姐弟是怎么对付贝拉的?
钻心剜骨和遗忘咒。
为了让贝拉屈服,为了让贝拉低下她高昂的头颅,沃尔布加当着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的面,亲自对贝拉施了不可饶恕咒——
杀鸡儆猴。
安多米达紧紧护着纳西莎,可自己也瑟瑟发抖,恐惧的泪水朔朔流下。最后,西格纳斯用了个遗忘咒,又修复了他们的父女关系。
贝拉终于愿意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订婚了,真是可喜可贺。
写信是愚蠢的,反抗是没有用的!文字太过苍白,根本写不出她内心的绝望!就像“我不愿意”这句话一样!只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和缺失的记忆!
如果我的职责就是像纯血统的狗一样,拿去配种,只为拼出一个赛级犬……那我还是人吗?
这不是我的家,这只是一个关狗的笼子。
我想离开……
“不!别说出来!”普莱西恩温柔地捂住了她的嘴。
姐姐温热的泪水滴在了她的手上,和她的血一样沸腾。在这一刻,她们的目光汇聚了,心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离开布莱克。
普莱西恩虔诚地拥抱了安多米达,耳语:“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安。永远。”
就在安多米达升六年级的暑假,她们结伴去了古灵阁为安多米达取了一些钱,把其中一些金加隆兑成了金条和英镑。
“你有想好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吗?”普莱西恩紧紧地挽着姐姐的手臂,把声音压得很低。
“还不知道。”安多米达笑了笑,“但是我现在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她们在对角巷的冷饮店买了四个冰激凌筒,回到风尚女巫长袍店。贝拉在最后一次试穿她的婚纱,纳西莎则在一旁替她掌眼。
“这里再收紧一些。”纳西莎掐了一段贝拉腰上多余的料子,让裁缝用魔法做了标记,“我想你婚礼的时候可以再瘦一点,要不要再收一点,贝拉?”
“你说得没错,那样会更漂亮一点。”贝拉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细腰,时不时拨弄一下裙摆。她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幸福,充满着对婚姻的期待。
哪怕她早就忘了自己为了反抗所遭受的困难。
“你已经很漂亮了,贝拉。”普莱西恩把自己手中的冰激凌球递了一个给纳西莎,是她最喜欢的香草口味,“看来你不吃冰激凌咯?如果你还想腰更细的话。”
普莱西恩不介意吃两个,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腰有没有十三英寸。如果不让她再吃点热量高的,她保证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她就会饿成一把骷髅。
贝拉佯装恼火,却还是拒绝了普莱:“少诱惑我,你这个恶魔!我已经连续一个月只吃沙拉了,你想让我前功尽弃吗?”
婚礼在最炎热的八月中旬举行,相当于贝拉一毕业就投入了繁忙的婚礼筹备中。最近几个月家里所有人都忙翻了天。
不说德鲁埃拉舅妈忙着和亲家一起写请帖,准备伴手礼;就连西格纳斯舅舅都为了自家的场地不够大,而忙前忙后地找人施无痕伸展咒,还要布置场地什么的。
两个没魔杖的弟弟被拘在家里没人盯着,就连克利切都被借走了。
普莱西恩则被安排给所有的鲜花施展保鲜咒,还有布置气球,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咒语了。复杂的变形术和高级的魔咒,也根本轮不到她帮忙。
这些事原本不需要普莱西恩帮忙,是她自己强烈要求的。如果不去布置婚礼,她就得在家看着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鬼知道西里斯又会搞什么幺蛾子,还不如给大人们打打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