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候,贝拉来了。
起初普莱西恩还以为贝拉只是来吃一顿晚饭,还惊讶于为什么她新婚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没有来。第二天早上看到她时才明白,贝拉是在老宅彻底住下了,还有长住的打算。
西格纳斯夫妇一直都没有出现,因为贝拉宣称他和德鲁埃拉舅妈只要一个人踏入格里莫广场,她就会对他们施恶咒。
普莱西恩一开始还搞不清状况,直到纳西莎给她回信——
信上极为隐晦地说,贝拉发现罗道夫斯出轨了,他宣称和情人才是真爱。贝拉和他大吵大闹,把莱斯特兰奇庄园搅了个天翻地覆后跑回家。结果西格纳斯让贝拉回去和罗道夫斯好好过日子,说男人都这样,早日生下继承人就没事了。
贝拉的性格连针都吞不下,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于是寻求沃尔布加的庇护。
在三个侄女里,沃尔布加最喜欢贝拉。她们不仅饱受“纯血至上”主义熏陶,还有一副同样的暴脾气。
沃尔布加不止一次说过亲生女儿普莱西恩还不如一个侄女像她,甚至愿意把自己压箱底的珍藏借给贝拉婚礼上戴——那顶妖精制的月桂冠,足以见得她们关系之亲密,更胜母女关系。
为了贝拉的事情,德鲁埃拉舅妈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留下来照顾她,免得她伤了心神。
结果贝拉来了老宅后,就和没事人一样,天天往外跑,反正不回莱斯特兰奇庄园。有时候两三天不回老宅,沃尔布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贝拉反而更自由点。
贝拉的到来显然是格里莫广场最大的风波,因为西里斯这一年可安静多了。
他在去年十一月生日的时候就拿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波澜不惊足足过了大半年才消停。
上学用的东西是早就给他买齐了的,一摞的新书仿佛激起他学习的兴趣,常常关着门在里头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去年一年给普莱西恩没少寄信东问西问的。
也许是对霍格沃茨的生活太过于期待,也许是老宅的生活太过压抑,他现在每天在家里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了。按照普莱西恩的说法就是——
她家的大狗可能病了,对一个尚未谋面的地方患了相思病。
普莱西恩便时不时指导西里斯学魔法,用她那磅礴而繁杂,总之不正经的野路子,教了这小子不少恶咒。在离家上学这两年内,因距离而破碎的姐弟关系立即修复好了。
说真的,要是西里斯早那么“乖巧”,母亲也不会气得眉心都有了一道皱纹。
这是普莱西恩渡过的最母慈子孝的一个假期。再加上有她羽毛笔的助攻,她七月中旬就完成了暑假作业,剩下所有的时间都在研究吸血羽毛笔。
有一次,她甚至是在藏书室看书看睡着的,就那么坐在书架中间,书还摊在地上。是争吵声把她惊醒的——
“……我庇护你,不代表我永远会包庇你!”沃尔布加起初还是隐忍的声音,很快就不受控制地尖啸了起来,“你怎么能把狼人带回家!那种脏东西!简直是玷污了祖上留给我们的宅子!”
她刚才忍住了没在门厅发作,就是为了给贝拉留点面子!
“姑姑,这是黑暗公爵对我的考验!他要我说服芬里尔·格雷伯克,让狼人加入食死徒!”贝拉的一腔热血早就为伏地魔沸腾,愿意当他手下的急先锋。
芬里尔·格雷伯克是个年轻的狼人,没上过学,也没有正儿八经的魔杖。贝拉为了找到头狼,真下了一番工夫。
带到老宅来也只是因为她想收拾自己的东西,让格雷伯克在门外等她一会。可贝拉还来不及辩驳,沃尔布加咬牙切齿地叱责: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他!一千种一万种也好,都不该把狼人带到格里莫广场!我还有三个孩子呢,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那么小,被狼人咬伤了一辈子都毁了!你不能什么都不为我们考虑吧!”
“况且,你怎么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脸面着想!就算今天不是满月,那家伙也是个男人的模样,你怎么能把一个陌生男人往家里带!你有考虑过罗道夫斯吗?!”
她就差骂贝拉不要脸了。但沃尔布加只是姑姑,不是亲生父母,她骂人的时候总是克制的。
贝拉气炸了:“我考虑?我为什么要考虑罗道夫斯,他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脸面!把那个情人带回家的时候,他有考虑过我吗!他有考虑过莱斯特兰奇吗?”
一旦被英国小报胡编乱造一番,那更是不得了。哪有新婚夫妻第一年就婚变的,还是因为男方出轨!莱斯特兰奇是纯血世家,说出去都非常有噱头,一定会大卖的。
他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都不要脸了,她贝拉凭什么替他兜着颜面!
贝拉大声说:“如果他只想要一个听话柔顺的妻子,那我做不到!我贝拉特里克斯一直都是这个性格,永远不会为谁改变!他要是受不了,就和我离婚!我不稀罕他莱斯特兰奇!”
离婚?沃尔布加简直要晕过去了,哪有纯血联姻会离婚的呀!他们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麻瓜。
他们婚礼上立下的又不是普通的字据,而是魔法契约!!以血源以灵魂为担保的魔法契约!
“我告诉你,离婚绝无可能!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紧生个男孩儿,给莱斯特兰奇生个继承人!而不是天天想着离婚!”沃尔布加一想到贝拉离婚会败坏布莱克声誉,就头昏脑涨。
他们家还有三个女孩儿,两个男孩儿呢!难道要被贝拉婚变的事情笼罩一辈子的阴影吗!旁人会怎么说布莱克,他们肯定会指指点点的,沃尔布加最好面子了,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西格纳斯也是这么说的。贝拉最痛恨别人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了,何况是姑姑和父亲!
他们懂什么,一个和自己的二代堂兄妹结了婚,一个十三岁就生了她!他们懂什么婚姻!她母亲德鲁埃拉生性懦弱,连霍格沃茨都没念完,连年在家生孩子,她懂什么叫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