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最不正常的不就是他们吗?!又凭什么指责她丢布莱克的脸面!
贝拉气急败坏:“少在那儿道德绑架我!我才不会给一个根本不懂得尊重我的人生孩子,他罗道夫斯想都别想!我要做的事情,你们谁都别想阻拦!”
“他莱斯特兰奇根本不值得我把一辈子的时间搭进去!我有那个功夫不如追随黑魔王,他比罗道夫斯更懂得什么叫尊重!起码他不会因为我不想给莱斯特兰奇生继承人而指责我,他只会因为我出色的魔法和我的忠心而夸赞我!”
贝拉丢下这句话后,猛地摔了门。掐着格雷伯克的后脖颈,幻影移形离开了布莱克老宅。
沃尔布加的脚步声也沉重地离开了藏书室。
普莱西恩合上书,幽魂般地回了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
道德绑架。她想,贝拉说得没错,这的确是道德绑架。
不!道德规训更准确。
这所谓“道德”,把女人规训成男人的附庸,把女人规训成生育的机器,要求女人忠贞纯洁,却允许男人为非作歹。
怎么没有人规训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呢?她到现在没见过罗道夫斯给贝拉写过一封信,更别提上门道歉了!
怎么连贝拉的亲生父母、亲姑姑都要帮着外人规训贝拉呢?她做错什么了?难道她错就错在她是个有自我意识的、性格刚强的人?女人?
她不止一次听长辈们说过“如果贝拉是个男孩就好了,她一定会带领布莱克家族走上辉煌”。这不是更加讽刺吗?
只可惜贝拉是个女巫,她要么被送上十字架被麻瓜烧死,要么就被自己的亲人送进坟墓,饱受婚姻的折磨而死。
那这么说,巫师和麻瓜有什么区别?总归是害人的东西,女巫总是他们恐惧而排斥的邪恶异类。
异端一、女人
异端二、巫师
为什么不是男巫?当然男巫也是邪恶的,但明显女巫更邪一筹。
这是因为男巫和麻瓜都恐惧女巫与生俱来的力量。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普莱西恩暂时还想不明白。
可普莱西恩悲哀地发现,她也被这种“道德”束缚了大脑。否则她不会觉得:莫丽·普威特私奔是件丢人的事情。
这种念头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
也许在她一直的潜意识里都认为,只有双方父母认可、举办过订婚和婚礼的婚姻,才是被认可的正经婚姻。
而不走这条路产生的小家庭,都是私奔的产物,是丢人的,是不道德的,不被认可的。
可本质来说,他们都是婚姻和家庭,没什么本质区别。莫丽还比贝拉要幸福得多呢,起码她和亚瑟·韦斯莱是真心相爱的。
她上次和纳西莎一起逛对角巷的时候碰巧看见了莫丽,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满脸都是幸福。那种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表情,永远都别想在贝拉脸上看见,除非她心甘情愿。
但凡换一个女人呆在贝拉的位置上,绝不会像贝拉那么快振作起来。
或者说,她从未被什么东西打败过。这是普莱西恩最佩服贝拉的一点,她将自己巫师的身份摆在了女人前面。
作为巫师来说,贝拉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男巫。这成就了她,也会毁了她身为女人的一部分。
普莱西恩当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一直在考虑贝拉的事情,甚至想过要不要写一封信表示支持她。她想,我支持的是一个女人,以女人的立场。
可家里的猫头鹰根本没找到贝拉,信过了三天又被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谷仓猫头鹰站在窗台上,愧疚地叫了一声,又咬了咬她的手指。
普莱西恩从抽屉里掏了几粒猫头鹰粮丢在窗台上,它嘎达嘎达地咂着嘴,吃着粮。
“你还好吗?普莱。”雷古勒斯依靠在她的床上看书,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普莱西恩安抚地笑笑,脸转回去的时候又没了笑意。她的书桌上摊着几份报纸,无一例外地报道了数起狼人恶性杀人事件。
咬死的除了麻瓜小孩,还有两名收到录取通知书,即将入学的麻种小巫师。他们被送到了圣芒戈,却没能活下来。
好大的一个下马威。普莱西恩面无表情地折起了报纸,黑魔王在向霍格沃茨宣战吗?
除了寄给贝拉的信,她这个暑假也零零散散地给阿米莉亚和艾米琳写了信,可没收到一封回信!她向格林格拉斯抱怨了这件事,他建议查一查家里的小精灵有没有私藏信件。
“普莱西恩小姐,女主人叫您过去。”克利切牛蛙一般的声音,在两声敲门声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