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不在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溜进她的房间,嗅着她残留的香气入睡。以至于成了一种戒不掉的恶习。
她现在在干什么?在写信吗,在看书,还是在写论文?他不由地揣测。
忍不了了!
八点一刻,雷古勒斯就去敲了门。
普莱西恩开了门,露出湿漉漉的半张脸:“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九点一刻吗?”
雷古勒斯才发现,普莱西恩刚才应该在洗澡,现在裹着浴袍,头发都没有烘干。他贪婪地望着普莱西恩因为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脸,还有水润的蓝眼睛。
那种专属于普莱西恩的气息,如燃烧的雪松枝般,又一次充盈了他的鼻腔。
“那我记错了。”他顺从如流地回答,眼里没有一丝抱歉。
找借口罢了,他们姐弟都很擅长找借口。普莱西恩才不会关心母亲用什么药剂,也不关心治疗师上不上门,她是巴不得母亲不高兴呢。
雷古勒斯很了解她,比她想得还要了解她。
好在普莱西恩也没有赶他走,只是让他自己坐一会,毕竟她还要烘干头发,换身袍子。她对于外貌的这些东西没那么讲究,起码没有纳西莎和卢修斯讲究。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卢修斯一样,躺在医疗翼里还要给金发用柔顺剂吧?
脸上的伤明明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还搞得那么油光水滑地躺在病床上,就为了能让纳西莎心疼他、多去医疗翼看看他——普莱西恩对此相当不耻!!
她只陪纳西莎去过一次医疗翼。
仅一次,且就看了一眼。
那条黄色的大水獭接过纳西莎准备的花,笑得很矜持,两个人的手就那么搭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普莱西恩在刚踏入医疗翼的第一刻,就落荒而逃。
纳西莎每天都要抽空去看他,有几次还搞得普莱西恩要替她去图书馆还书!
普莱西恩回家前一段时间,碰到最多的人除了牛皮糖格林格拉斯,就是纳西莎了。安多米达几乎很难碰见,据说在奋力备战NEWT。
当然,也有避着点其他人的意思。
因为她在和唐克斯一起发愤图强。
普莱西恩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袍子,头发用魔法烘干了,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她放松地坐在床尾的塌上,歪斜着身子:“我交代你的事情,关于克利切,办得怎样?”
安多米达的秘密才是第一要务,普莱西恩不想因为克利切的嘴而掉链子。
“放心,我让克利切不能把霍格沃茨见到的一切告诉其他人。哪怕父母问了也不会说的。”雷古勒斯坚决执行普莱西恩的命令,付出一切代价都要为她保守秘密。
他也没有好奇到要去打探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要克利切保密。就算普莱西恩不说,雷古勒斯也会勒令克利切闭嘴的!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对普莱西恩的窥私欲和占有欲。
“我原本想用遗忘咒攥改他的记忆的,那样更保险。”她说。
“不行!别这样。我向你保证,克利切会保守秘密的!”雷古勒斯替克利切求情。
“好,那我相信你。”普莱西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表示信任。
得到了夸奖的雷古勒斯露出欣喜的表情,他自然地牵住普莱西恩正在抽离的手,晃了晃:“我这段时间很想你。”
想你想得发狂。
普莱西恩挑眉,她还从未见过雷古勒斯露出如此眷恋的表情。他温和的灰色眼睛像极了西里斯,就连脸也很像。
西里斯刚出生的时候,普莱西恩是不被允许抱弟弟的,她只能拿个凳子支着脚,趴在婴儿床旁边看。多可爱的皱巴巴的粉色小老鼠呀,黑色的胎发微卷,细小脆弱的胳膊仿佛一折就断。
明亮的小天狼星,她的弟弟,那个分走了父母长辈所有人的关注的小家伙。
她只是刚想戳一下西里斯的脸蛋,就被母亲喝止。
等到雷古勒斯出生,她已经四岁了,肉乎乎的手臂能够紧紧地拽住克利切的长耳朵,甚至能够抱起刚出生的小婴儿。
雷古勒斯太小了,他比西里斯要更瘦。在襁褓里哭起来的时候,嘤嘤得像猫儿。
母亲把雷古勒斯放进普莱西恩的怀里,又用魔法稳稳地帮她托住弟弟。“别摔了。”她躺在病床上说。
雷古勒斯一学会走路就成了普莱西恩的小跟屁虫,上哪儿都要跟着她,“普莱普莱”地叫着。活蹦乱跳的普莱西恩只能慢下来,回过头牵住他的手。
西里斯从楼梯上笑嘻嘻地探出头:“来追我呀,普莱!我们来比比谁更快吧!”
“你给我等着!”普莱西恩被激起了好胜心,一把抄起雷古勒斯,噔噔噔地跑上楼,追西里斯的残影。
他们成日里像疯了一般在宅子里跑来跑去,只有墙上的画像冷冷地嘟囔着:“像什么样子。”门廊上的家养小精灵的头,显得沉默极了。
后来雷古勒斯也跑得好极了,两条腿蹬起来十分有力,有几次差点追上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