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在雷古勒斯谴责的目光下,把承诺补齐:“我会一直爱你。”
他这才甜甜地笑起来。
“我可以晚上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普莱西恩当即拒绝。她今天来例假了,晚上只想一个人呆着看会书,写写作业。自从她亲手把阿米莉亚推远,普莱西恩就没有作业可抄了,只能自己写。
格林格拉斯的作业倒是还能借鉴,但是他也就魔法史和古代魔文可圈可点,其他功课实在一般,没有抄的价值。而且他的课余生活实在丰富,一会高布石俱乐部,一会巫师棋联合会,作业经常拖到最后才写。
按照他本人的说法,他是在积极地拓展人脉,广交善缘。连麻种巫师都眼巴巴地结交,普莱西恩私自觉得他真是有点自甘堕落了。
“好吧。”雷古勒斯依依不舍地从床上退下来,但他还不想走。现在还太早了,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看出了他磨磨唧唧地不情愿,普莱西恩心软了:“就一会。”她掀开被子让雷古勒斯上了床。
“贝拉怎么样?”她问。
雷古勒斯把头依偎在她的身旁,像个热乎乎的黑色小毛球,尽情地让姐姐的头发扫着他的面颊。
“十一月的时候来过好几次。”雷古勒斯犹豫地说,“母亲原谅她了。她们的关系又变得很亲密了。”
普莱西恩召来她自己的小册子,上面记着各科的作业。
“怎么变好的?”她漫不经心地问。
“我不知道,也许是黑暗公爵?你听说过他吗。”雷古勒斯怯怯地问,“据贝拉说,黑暗公爵殿下会很多魔法,对黑魔法非常有研究,比邓布利多懂得还要多。而且他本人非常有魅力,思想很超前。”
这是她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闻黑暗公爵,一位实力高强、有号召力的急先锋。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婚礼宴会上,为黑暗公爵召集了大量的支持者。
她顿了顿,回答:“听说过一些。”
“母亲非常支持黑暗公爵,她认为麻瓜早就好被肃清了,不能让麻种玷污巫师高贵的血统。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说他讨厌麻瓜无时无刻的窥伺。贝拉和他们聊得很开心,那天他们聊到很晚,罗道夫斯还来老宅接贝拉回去。”
雷古勒斯单纯极了:“贝拉和罗道夫斯的感情是不是和好如初了?”
“也许吧。”她合上记事本,心里有不好的猜测。
贝拉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轻易忘掉罗道夫斯对她的欺辱——
除非是,多次的遗忘咒……普莱西恩不敢细想,除非她现在就看到贝拉,确认她的状态!
“贝拉看上去怎么样?”普莱西恩迫切地想要确认什么,却得到了雷古勒斯古怪的回答:“她……贝拉不是一直都那个样子吗?我甚至感觉她更爱笑了。”
普莱西恩困惑地摇了摇头。
爱笑,贝拉?
“不是那种含蓄的微笑,”雷古勒斯解释,“而是歇斯底里的笑。”经常说着说着就放声大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他只是隐约得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口。
“她圣诞节来格里莫广场吗?”普莱西恩的不安进一步扩大。
她想要见到贝拉,想要确保她健康,确认她平安无事。
雷古勒斯迟疑了一下:“应该不会。我听克利切说,贝拉和罗道夫斯上一周动身去罗马尼亚了。”
“度假?”
“不,好像是寻找什么魔法遗迹,与龙相关的。”雷古勒斯只知道个大概,不过既然普莱西恩问了,他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该死!人也见不到!信寄出去也慢得要命!普莱西恩显得忧心忡忡,送给贝拉的圣诞礼物多半就堆在莱斯特兰奇庄园了。说不定等明年暑假才可以见到她!
看到她这副模样,雷古勒斯小心试探:“你找贝拉,是想?”
“我还能找她干什么!叙旧?”普莱西恩恼火地拎着他的后领子甩出去,严厉地警告,“少管我的事!你的睡觉时间到了,现在离开我的地盘!”
雷古勒斯吓了一跳,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明面上问不得,私下里调查清除她想干什么不就行了吗?他总有办法搞清楚普莱西恩的想法的,每、一、个。
他才是最了解姐姐想法的人,西里斯不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雷古勒斯缓缓下了床,还来不及理自己的袍子,就被普莱西恩粗暴地用魔法赶了出去。
门啪地一下在他的面前关上,雷古勒斯的后背狠狠撞到了西里斯紧闭的房门,痛得发出了一声闷哼,那股魔咒的力量才消失。还好西里斯没回家,他无比庆幸,普莱西恩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靠在门上,感受着那股充斥在胸膛中的痛觉,望着姐姐紧锁的门,痴痴地笑起来。对……太对了,这种痛和抗拒,对他的责罚,才能表明她对自己的爱!越痛越好,还不够,远远不够。
如此,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