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终于老实了。
在爱丁堡的日子很轻松,普莱西恩可以畅快地用猫头鹰和自己的老朋友们寄信,反正不会有克利切蹲在下头逮猫头鹰,也不会有沃尔布加偷看她的信。
或许是普莱西恩的下手太狠,咒语用得太频繁,她总觉得阿克图勒斯最近有点老糊涂了,经常忘了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孙女为什么在家里。
“早上好,普莱!”阿克图勒斯顶着日头向她打招呼,“是奥赖恩叫你来的吗?真是难得见到你,还给我带了信?”他正在花园里晒太阳,眼睛都眯起来了。
普莱西恩数了数手中的一打信封,好心情地说:“不好意思,都是我的!”她脚步轻快地爬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米莉亚给她写了两份信说,要是普莱再不写信,她就差点把这家伙抛到脑后了!(假的!)又及,今年和去年的生日礼物、圣诞礼物她都很喜欢,但是碍于在学校里最好避免当面说话,只能现在于信中谢谢她的礼物。
另一封信是探讨哑炮权益的事情,她暑假认识了一个在魔法界打工的哑炮,一起探讨了一些问题,顺带想看看普莱西恩的意见。
艾米琳则写了一封信,配上一个草药包,里面是她暑假里亲手炮制的草药,可以泡茶喝,强身健体。信的末尾问普莱西恩的神奇动物暑期作业准备观察那种动物,方便供她参考。
斯多吉的信则哀伤一点,他说六月份一考完试他就提前离校了,是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他要回家办丧事。他老爸请了整整一个月家,待在家里和他一起消沉。
鉴于他大半个暑假都和父亲一起打魁地奇消磨时间,他的哑炮奶奶经常在下面拿着锅铲吼他们,让他们放过可怜的扫帚,不然家里就一把扫地的都没有了。
普莱西恩把写好的论文都卷了起来,又把课本归拢到一边,这才摊开羊皮纸给朋友们回信。
她先是给斯多吉写了回信,请他节哀顺变。又提及自己的祖母也在暑假去世了,家里缅怀她的居然没有图她财产的多,权当把这件事说出来当成笑料,请斯多吉开怀一点。
又说拿银箭、横扫扫地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飞天扫帚可比普通扫帚贵得多。不如再给他奶奶扎一把新扫帚好了。
然后普莱西恩给艾米琳回信,问她给自己寄戈迪根茶是不是蓄意报复(艾米琳的确是故意的)。众所周知,戈迪根茶的味道很差,看上去呈现甜菜汁一般的淡紫色,实则尝起来味道像榨汁的比比多味豆。
普莱西恩小时候被阿尔法德舅舅骗过,尝过一次,她当时大声质问阿尔法德是不是把巨怪的脚趾掰下来给她嗦。
她至今仍然认为,一个脑子正常的巫师是不会喜欢这种鬼东西的!
至于神奇动物的论文,她坏心眼地说自己打算研究狐媚子,从孵化狐媚子的卵开始研究,直到它们都晾成干,到时候送给艾米琳请她品鉴。
等到开始回复阿米莉亚的信件时,普莱西恩已经扑在书桌上睡着了。还是家养老精灵珍妮来叫醒她,提醒她快要过了午餐的点。
珍妮已经很老了,她算得上是克利切的祖母一辈的。两只大耳朵里冒出的毛蓬松雪白,大眼睛无力地耷拉着,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比她的祖父还要慢。
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像布莱克的其他家养小精灵一样,死后把头切下来,粘在老宅的板子上。
或许是受到阿克图勒斯的影响,她对女主人梅拉尼娅相当不屑,认为她庸俗、贪慕虚荣。经常在看不见的地方阴奉阳违地使绊子。
但是珍妮对小少爷奥赖恩极尽宠爱,对小小姐、小小少爷们也很尊重,觉得这辈子为布莱克燃烧生命真是值了。
“小小姐,请问什么时候使用午餐呢?”珍妮的语速很慢,她已经说不动话了,“午餐为小小姐准备了她最喜爱的炖菜和苹果馅饼。”
普莱西恩从梦中醒来,还没发觉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一个上午就回了两封信。没有沃尔布加的日子,真是潇洒过了头。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豢养了一只骨瘦如柴的大猫咪,非常聪明,OWL能考12个O。它的毛发颜色很深,但是在光照下又会有金子般的色泽。
醒来之后发觉荒谬极了,猫怎么能参加OWL考试呢?
“等我十分钟,我想在餐厅里吃。”普莱西恩吩咐,“祖父吃过了吗?”
珍妮恭敬地说:“主人十一点一刻就吃好了,现在已经回了房间说要小憩。”
“那就把午餐设在花园吧,那颗榛子树下。”
普莱西恩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抽了一支羽毛笔和一打羊皮纸下了楼。
她剩下的整个暑假都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作业写完了,借来的禁书都看了一遍,魔法也尝试了几个,还算成功,但比不上烧了房间那次威力大。
现在终于有时间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吸血羽毛笔的研究当中,她现在已经可以让羽毛笔滴主人的血了。只要使用者握着羽毛笔,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写字。
坏处是字写多了,头就会晕得要死,好处是……好处没有,只有普莱西恩觉得很有意思。她没把研究吸血羽毛笔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因为羽毛笔上使用了黑魔法。
她可不想因此惹得其他几个朋友们不快,也不想乌拉诺斯大呼小叫地问这玩意能不能卖给普通巫师。
乌拉诺斯最新的信附上了一则喜讯,预言家日报向他家的文具店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点名要速记羽毛笔。还提及,分账每个季度都会打到她的账户,请她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