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说他要想一想。
他的确想得够久的,久到坐在对面的红发女孩出了门他都没注意,久到普莱西恩往他手里塞了几个巧克力蛙,才麻木不仁地吃了起来。
普莱西恩以为自己的口才虽然在纳西莎身上出了纰漏,在雷古勒斯这儿说不定会大获成功,结果现实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雷古勒斯·布莱克——”
分院帽大喊:“斯莱特林!”
她普莱西恩根本就没有辩才!(摔
和其他斯莱特林一样,坐在她旁边的纳西莎真挚而矜持地鼓掌,她美丽的脸上满是认可和自豪。普莱西恩呢?要不是纳西莎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她估计会维持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直到学期结束!
“你在干什么,傻了?快鼓掌呀,雷尔都过来了!”纳西莎站起身,主动为雷古勒斯挪出了位子,就在她和普莱西恩的中间。
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就有足足三个布莱克了。要不是西里斯出了纰漏原本应该是四个。
他们下火车的时候下了小雨,好在雷尔的斗篷足够防风防水,否则他现在应该淋湿了。普莱西恩还是注意到了他的裤管沾了泥水,用了个清理一新,旋风扫净。
雷古勒斯的脸色可真是够苍白的,他压低着嗓音告诉普莱西恩,他们通过黑湖的时候碰到了巨乌贼,有的新生直接被吓哭了。
“是吗?”普莱西恩维持着表面的笑意,实则内心大骂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巨怪,怎么连雷古勒斯都策反不了!!!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她蠕动着双唇说,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透过攒动的人头,她看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西里斯,他脸上略显失望,却在好友波特的逗趣下很快就高兴了起来。
大半个暑假没见,他的头发长了也没修剪,飘在脑后,有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雷古勒斯顺着普莱西恩的视线往那边看,直到看到了哥哥西里斯……她果然最在乎西里斯了,为什么?难道只有西里斯是她的亲弟弟吗!
火车上普莱西恩的话他想了很久,分院帽在他的头上也扭了够长的时间,一直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里犹豫不决。既然普莱西恩的意思是无论在哪个学院都一样,那为什么不能离她近一点呢?父母都高兴,简直皆大欢喜。
他想要每天都能看见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片黑湖旁入睡,而不是远在哪个楼塔,只能听风声思念她的声音。
他的脑中反复一句话:我想去斯莱特林,我想去斯莱特林……
“好吧,自古以来布莱克都是斯莱特林,去年那个是例外。”分院帽在他的脑海中小声说,“只要意志足够坚定,我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雷古勒斯如愿以偿来了斯莱特林,却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普莱西恩的拥抱,或者鼓励,而是她隐隐的不悦。他很敏感,能够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
普莱西恩不乐意他来斯莱特林吗?她难道不想一家人……雷古勒斯没敢想下去。他认为普莱西恩一定是不喜欢分院仪式,她的脸上始终有种不耐烦,甚至开始越过他和纳西莎聊天。
两人交流的声音又轻又快,聊得还是他完全听不懂的内容。
“……哈珀·沙菲克,我记得她是个混血?”普莱西恩微微侧脸,让人看不出她在和纳西莎聊天。
“你的记性不错,如果你能记得她是你的同年级的同学就更好了。”纳西莎轻蔑地说,“干出那种事情,真是丢人。”
普莱西恩附和:“她不是沙菲克本家吧?干出那种事也只能说一句家教不严。”
哈珀·沙菲克和普莱西恩同一年入学,却没能升上四年级,因为她怀孕了。目前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家里人很迫切地在求人认领中。
说出去真是难听,哈珀·沙菲克还没成年呢。
纳西莎回忆了一下:“关系远着呢,出了六代。”
“居然还姓沙菲克,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我看他们早就好改姓了,听说她父亲是麻瓜,是她母亲坚持要她姓沙菲克的。对了,她妈妈是半个哑炮,有个祖上传下来的魔杖装模作样,却连霍格沃茨的门都没能进来。”
纳西莎和卢修斯面对面地坐着,他正在和一个纯血的新生小巫师搭话。
好像在夸耀什么马尔福,说些什么纯血之类的废话。
普莱西恩不乐意看金灿灿的马尔福,只得越过雷古勒斯的头顶心继续和纳西莎闲谈,以消磨这无聊透顶的分院仪式。
“……那沙菲克的室友怎么办?一个人住吗?”普莱西恩问。
哈珀·沙菲克退学了,她的宿舍已经被清退了。估计她的室友可以独享一间宿舍咯?
“想多了,怎么会有那种好事,猜得没错的话,多半是要从这群新生中挑一个给她了。史密斯,我记得没错吧?”
“是的是的,史密斯!安妮塔·史密斯。我还以为史密斯都是草包呢,听说史密斯家里都是赫奇帕奇。”普莱西恩毫不留情地讥讽。
安妮塔·史密斯也是普莱西恩的同学,却从来没得过她的一个正眼。她母亲是麻种巫师,却侥幸嫁给了纯血的史密斯,当年还在纯血的小圈子里闹得人尽皆知。
史密斯家里对血统看得很严,并常常以四五代巫师家族自夸。总之,比不上布莱克。
“别这样!谁叫她的继父是克拉布呢。”纳西莎漫不经心地捋了一下头发,她的头发剪短了一点做又了柔顺,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