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已经开始了,整个村子里非常热闹。缭绕高飞的烟,炽热的火焰,噼里啪啦作响,堆得极高的木柴。
麻瓜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篝火旁,盯着被钉在柴火上的布偶人——那是个扭曲的女巫的形状,为了纪念焚烧异教徒和恶魔的过去。他们嘴里唱着铸词,声音隆隆作响,传得很远。
在周围散布着一些小集市,都是来做生意的麻瓜们,卖些酒水、吃食。
“纳西莎!普莱西恩,你们来了!都和贝拉说好了吧?”罗道夫斯抬了抬眼皮,从面具后看到了出现在了巷子里的两个身影,“我就知道你们也想加入,没人能拒绝!不过,纳西莎你怎么没有和卢修斯一起来?他们应该到了,在村子那一边,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呢?”
食死徒们今天按照惯例组织了一场瓦尔普吉斯骑士团的庆祝活动,在这里,他们将肆意地屠杀和折磨麻瓜。几位即将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新人也会参加,包含卢修斯·马尔福。
罗道夫斯还以为布莱克姐妹是来旁观食死徒聚会的,不由地还为妻子的家人感到自豪。不过他们通常不会现在就动手,非要在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动手。
“贝拉呢?”普莱西恩打断了罗道夫斯的话,张望着,“我怎么没看到她?”麻瓜人群里人头攒动,根本没法看出来贝拉在哪里,更找不到安多米达。
“在钟楼那边等着敲钟呢!一到准点,哄地一下烧了钟楼,别提多带劲了!”罗道夫斯摩拳擦掌地说,“安多米达也来了,贝拉居然想引荐自己未婚的妹妹……还不如嫁人呢,现在就想投身我们的事业还不知道水平几何,可别让主人失望啊。”
普莱西恩拽着雷古勒斯的手,赶往了钟楼。
村子的钟楼非常简陋,也相当小,是木制的,但这是方圆几十里最高的建筑了,钟声可以扬到几里开外。
楼梯很狭窄,每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另一个人只能跟在后面。
“你留在这儿。”普莱西恩说着,观察了一下雷古勒斯的脸,当机立断地说,“复方汤剂很快就要失效了吧,别喝了。”
她独自一人爬上了黑黢黢的钟楼,麻瓜们的歌声和欢呼声仿佛被隔绝了很远。当她低头想要看清阶梯时,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
……
钟楼的最顶层,木制地板走起来嘎吱嘎吱响,墙上悬吊着一支昏暗的灯,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气息。
两个身材高挑,面容极为相似的女人站在小窗边,她们都戴着兜帽。
那个黑发略微年长,容貌昳丽,压抑着兴奋,手里攥着根小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木制窗框,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这些低劣的、臭烘烘的麻瓜,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杀光……”
而另一个头发是褐色的女人则面无表情,半阖着眼睛:“贝拉,你什么时候打算把我的魔杖还给我?毕竟你和父亲说的借口是:带我出来找点乐子?如果你不把魔杖还给我的话,我找不出任何乐子。”
安多米达的口袋中藏着一根二手魔杖,似乎在等待时机,只要贝拉一个不注意,就攻击她逃离这里。
可贝拉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她的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绝对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安多米达很了解她,因为她们是从小一同长大的亲姐妹。
贝拉似乎被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眼睛仿佛是黑暗中的甲虫壳,闪闪发亮。
她舔舐了一下下唇,拒绝道:“不不!我亲爱的妹妹,我可不会随身携带你的魔杖!父亲不是把它锁在了哪个柜子里吗?或许你可以自己去抢一根来……下头可是有大把的废物拿着魔杖呢!”
下一秒,贝拉眯起眼睛,压低了嗓音:“还是说,你已经决定像麻瓜一样不用魔杖了呢?打算让那个该死的泥巴种保护你,你想要在泥巴种的身后躲一辈子——”
安多米达刚要出声反驳,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姐姐们。”僵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姐妹二人转向了楼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摘下了兜帽向她们走来,轻巧地行了个礼,“晚上好,两位!”
“看看!谁来了,我们可爱的小妹妹!”贝拉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我收到了你的信,不是说和纳西莎一起来的吗?她人呢?我还以为她不喜欢这么血腥的场面呢!”
纳西莎原本是要来的,按照普莱西恩的计划,就算她不情愿,也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普莱西恩对亲人使用不可饶恕咒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可惜临时出了一点岔子,所以来的人只能“看上去像纳西莎”。
“雷尔,我们布莱克的继承人对这些更感兴趣……”普莱西恩握了一下贝拉的手腕,“你可以带他看看吗,就算为了他以后的前途考虑?”
普莱西恩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弟弟,不过把雷古勒斯托付给贝拉,她也更放心一点。
她又转头朝向安多米达:“安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呢,总有些废物连麻瓜都打不过,魔杖掉了都不一定!来吧,我来替你搞一根魔杖,让那群食死徒看看布莱克的女巫不是好惹的。怎么样,贝拉?”
贝拉饶有兴致地问:“雷尔来了,他人呢?”
“在楼下,我会叫他上来的。”普莱西恩挽上了安多米达的手臂,“回见,贝拉!希望你能让我们的继承人,为瓦尔普吉斯骑士团的实力彻底倾倒。对了!他可是黑魔王的忠实粉丝呢。”
普莱西恩朝贝拉眨眨眼,把安多米达带入了狭窄的楼梯。
木制的楼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普莱西恩依靠魔杖尖的那一点光照亮了阶梯,引导安多米达和她一起向下走。
每走一步,安多米达的身形就多一步变化,脸也开始变化,变得柔和、美丽、苍白。一头褐色的长发飞快地缩回了头皮,长出了柔顺的金发。
这一过程无疑是痛苦的,骨头都发出了嘎啦啦的响声。
等最后一节阶梯走完,安多米达已经彻底变成了纳西莎的模样——如果钟楼底层没有另一个矮小的、长着黑色头发的纳西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