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留太久,会被发现的。”普莱西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耳语,她警惕地施下了防窥听咒和警肃咒。
普莱西恩望向安多米达,她最爱的姐姐安多米达,瘦了,憔悴了,但身上那股精气神却没有消散。她们彼此望着,狠狠地拥抱,企图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温暖彼此。
“最近怎么样?”
“很好。”安多米达强颜欢笑,“最近还能出去透透气,真是太好了。”
距离年中刚毕业那会,安多米达已经被软禁在家足足四个月的时间,烦闷透顶。要不是姑姑和父亲给她在魔法部安排了一个闲职,她根本没有出去放风的机会。
不过就算是去高布石俱乐部坐班,她的身边也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隐身的家养小精灵。那是西格纳斯为了防止她逃走做出的一道保险。
“长话短说,”普莱西恩在安多米达的耳旁说,“我制定了一个计划,一定能把你搞出去。4月30日晚上,贝拉会来找你,你和她一起去瓦尔普吉斯之夜,我会在那里接应你。我为你准备了复方汤剂,你喝下之后——”
“是茜茜的头发,对吗?你想要我扮成纳西莎。”
普莱西恩顿了顿,还是承认了:“是的。”
安多米达立马松开了怀抱,她明亮的褐色眼睛紧紧盯着普莱西恩:“她不是自愿的对吧?毕竟阻拦我一毕业就逃跑的人就是她!如果没有她和贝拉的阻拦,我早就离开了!”
“她是自愿的。”普莱西恩开始撒谎,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的事情,也别怪她,安。”
安多米达的双手掐住妹妹的肩膀:“还有贝拉,她不会同意的……”
“她同意了!”普莱西恩打断了她,“我已经让她们同意了。不管是不是自愿的,但总归是同意了……我是斯莱特林,你也是!别忘了我们的出身,安。”
“为了目的不择一切手段……”安多米达喃喃,垂下眼睛。她那么聪明,已经猜到了普莱西恩必然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接下来几个月,你就别出门了。”普莱西恩显得强硬极了,“下个月,科尔班·亚克斯利就要和哈珀·沙菲克联姻了……
可怜的女孩,未婚先孕。她年纪比我还小一个月,还没成年呢。沙菲克家族还很高兴能攀上亚克斯利呢——只用了一个混血,按照他们的说法。
高布石俱乐部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你可以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让安多米达在高布石俱乐部露风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保全了家族名誉,又证实了安多米达的态度。那么接下来,安多米达就不适宜出场了。
“这里有你所需要的一切。”普莱西恩塞给安多米达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里面施展了空间延展咒,可以放很多东西,“复方汤剂、已经放了纳西莎的头发,钱,应急的食物、水还有帐篷、白鲜香精,还有魔杖……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魔杖被放在哪里了,今天在你家逛悠的时候差点露馅。但是我为你准备了一根二手魔杖,请别介意,是我祖母梅拉尼娅的魔杖。我从她的床头柜偷来的,想必她也不会介意的。因为她已经死了。”
普莱西恩毫不在意地说。
忽然,警肃咒提醒她走廊外有人经过,地板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是有家养小精灵走过。不一会,门就被敲响了:“安多米达小姐,您还好吗?您的窗户开得太大了,需要莱拉帮您关上吗?”
“我得走了。”普莱西恩匆匆吻了吻安多米达的面颊,退回到了自己开的窗子旁,“照顾好自己,四月末见。”
……
四月的最后一天,艳阳高照,斯莱特林对战拉文克劳。魁地奇球场上坐满了人,大家挤在看台上欢呼。
普莱西恩面色紧绷地坐在位置上,被纳西莎和雷古勒斯两面夹击。
距离上次圣诞节和雷古勒斯说了重话之后,普莱西恩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偶尔想起来关心一下雷尔,就看到他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小男生在一起。
那个男生她也认识,小巴蒂·克劳奇。每次在走廊上碰到的时候,小巴蒂都会相当主动地向普莱西恩打招呼,和她聊上几句。
而一旁的雷古勒斯总是一言不发,不满地瞪着普莱西恩笑语晏晏地和小巴蒂说话。
这场斯莱特林对阵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终于把两位分开了,分在两个距离最远的看台,要不是有望远镜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程度。
普莱西恩对魁地奇根本不感兴趣,满心焦虑地盘算着晚上的计划,反复推演,生怕有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观众们的欢呼只会让她觉得吵闹,闹得头疼。
还好纳西莎比较贴心,她握了握普莱西恩的手,惊呼:“你的手怎么那么凉?脸色也很差,是不是生病了?我陪你去医疗翼看看吧!”
“没事没事,我很好!”普莱西恩连忙拒绝。开玩笑,这可是卢修斯毕业前的最后一场魁地奇,要是他的未婚妻缺席,岂不是她的罪过?
“我陪普莱去医疗翼。”雷古勒斯说。
“真不用!”
“走吧!”雷古勒斯站起身,强硬地一把抓过姐姐的手,带她下了看台,连最爱的魁地奇都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