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眼中布满血丝,黑眼圈很重,长期以来压在心头的秘密筹划、和对自己的高要求,让她觉得倍感压力——
母亲不在乎她的成绩,拿几个证书都无所谓!她只在乎她自己,只在乎普莱西恩能不能嫁给门当户对的纯血,能不能尽一个女儿的职责!
听话听话!听她妈的话!沃尔布加眼里只有布莱克的颜面,什么时候关心过她了!什么时候问过一句她学习累不累,冬天冷不冷,饭吃得好不好!
她什么时候问过一句了!
可雷尔呢?穿着母亲细心打理过的长袍,有母亲无尽的关心和高度的关注,一切都为他做考量和打算。
难道沃尔布加会为雷古勒斯挑选一个被放逐到德国的女巫吗?她会允许她宝贝的心思尽情地被被妻子窥伺吗!她允许,允许个屁!
不精挑细选个五六年,她怎么会把人选呈送上来?还会和父亲一人看好一个,在家里打擂台吗?左右无非就是罗齐尔、塞尔温之流,什么时候考虑过她的感受了!
普莱西恩无比怨恨地看着他,嫉妒冲上心头——
凭什么一切好的都被人拿走了,到她手里的就是烂果子、坏果子?
前面有西里斯,母亲能为他大发雷霆,气病几个月;后有雷古勒斯,如珠似宝地看护着,寄予厚望。
她有时候真恨啊,真的恨。
难道她很差吗?她启蒙看的就是黑魔法,现在一手魔法用得炉火纯青。那股支撑她的力量,不就源自于她的内心吗?
那谁能告诉她,凭什么她不行?
凭什么她不能继承布莱克?为什么她不能是继承人?西里斯叛逆,雷古勒斯心软,明明她才是长女,她才是家里那个最得布莱克真传的人!
为什么要把她嫁出去,改别人的姓氏,做其他人家的当家夫人……居然只能做个夫人吗。
她就是不愿意,她就是不服!!!
普莱西恩想起了阿兹曼托斯,想起伊丽莎白骄傲地说,她们家只有女孩,也只会有女孩儿,继承人只会是这一代最优秀的女巫……
如果西里斯、雷古勒斯没有出生,那么是不是这个位置就能轮到她了?普莱西恩的眼中流露出的贪婪的神色。
上个世纪就流传至今的金库、宝物、高深的家传魔法,布莱克的资源、人脉、权力,哪一样能叫她放手?这一切本该属于她一个人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父亲母亲也太偏心了,他们的眼中为何总看不到我的好呢?
就因为我是女孩吗?
难道真要叫两个男孩儿挨个儿死去吗?普莱西恩被自己癫狂的念头驱动,这可是真事太好了……母亲一定会发疯的,一定会疯的!
有什么能叫母亲在绝望中死去更好的报复呢?她对谁抱有期望,就掐死她的希望好了,一个个地灭过去。
让她没人可以依靠,没人可以指望!
到时候不是还有她这个女儿吗?母亲肯定会高兴的。
所以说了,别逼我了!真的别再逼我了!那封信有什么值得看的呢,写一两个字的回信有什么必要寄呢?
母亲的命令就算不能亲口传来,也总有其他的办法贯穿她的耳朵。她恨极了雷古勒斯的那张嘴,口口声声说着甘愿为我臣服,甘愿被我利用,却做着母亲的仿声鸟!
让他闭嘴!闭嘴!
为什么不能说点我爱听的话呢?
普莱西恩疯疯癫癫地笑起来,强势地吻上了雷古勒斯,不顾他的挣扎,吻得更深了。湿润的气息交融间,强硬地把他限制在门上,不得动弹。
雷古勒斯也不再挣扎,忘情地投入到这个吻里,双手缠在她的身上,让她只能专注自己,只有自己。
他日思夜想的唇不就在面前吗?那还等什么呢,有什么好等的呢?这还是自从上次普莱西恩逃避后,他们第二个正式的吻。
终于被承认了吗!她终于直面他的感情了吗?
不!该推开她的,应该推开她的——
雷古勒斯想起他和小巴蒂·克劳克缔结的誓约,他们彼此发誓公平竞争,绝不偷摸搞什么小动作,看看谁才能赢得普莱西恩的心!
火车上抓到小巴蒂搞的小动作后,两人足足冷战了一个月。雷古勒斯不想把事情闹大,拒绝了巴蒂的决斗邀请,他认为选择权应该交还给普莱西恩。
只有她才有权利从他们二人中择其一!
这才是一个优秀的男巫该有的风度,而不是……而不是在这儿,隔着一扇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的门,被吻到大脑发昏,吻到浑身酸软,站不住脚。
推开她……快推开她!
魔法会判定他在搞小动作勾引普莱吗?他可不想第二天顶着一张过敏的、红肿的脸去上课,他不想被巴蒂知道,自己一直邀请普莱西恩到他的寝室里学习……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不能是这一件。
雷古勒斯唾弃自己的瞻前顾后,真是太可笑了!他怎么可能推开普莱,他们从小就在一块长大,骨相连、血相传,怎么可能拒绝她?
比上一次吻得更深,更久。
我们果然是最契合的,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普莱西恩和我,才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