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一看,这不行啊,就想了点法子,硬生生夸赞道:“你的车不错。”
哈哈,开锁咒偷的,当然是不错了。普莱西恩心想,他为什么不能聊点别的呢?他明明也对车一窍不通啊!
和她聊点约书亚首席最擅长的国际法也行啊!
差点忘了那是国际魔法法律,和她这个纯麻瓜又有什么关系呢?普莱西恩真的败了。
她为了引导约书亚走到更深处的森林,又用手遮住了一点阳光:“今天天气真不错,不是吗?前面还有湖呢,我们去看看吧?”
约书亚也松了口气。
湖好啊,北欧的湖里没有母系社会的非洲象,没有麻瓜的汽车。他想去看看湖水,就稍微走在了前面一点。
普莱西恩远远地缀在后面。
“真不错!湖水很清澈呢,还能看到鱼!”约书亚兴致勃勃地招了招手。他一直在逃避普莱西恩的眼神,他已经有点后悔在咖啡馆的主动了。
她或许长得很像艾米莉,但她不是艾米莉。谁都没办法取代艾米莉,她只是个麻瓜女人。
今天天气非常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麻瓜都因为驱逐咒都绕着他们走。
约书亚离湖水实在是太近了。
就在那一个瞬间,普莱西恩冲着他的背部举起了魔杖——
一道红光闪过,约书亚直愣愣地、毫无防备地倒了下去,脸直接地砸进了湖水里,周围的小鱼全吓跑了。
一个非常漂亮的无声咒,击昏了他。
普莱西恩站在树的阴影下,停留了约半分钟。
约书亚昏迷的时候还在自主地呼吸,不出半分钟,肺部开始进水,两分钟后,他的大脑因为缺氧而死亡。
她掏出了藏在帆布袋子里的麻瓜枪支,上膛,朝约书亚的尸体补了一枪。他的后背出现了一个洞,向外头喷血。
血很快在湖水中漂成了一缕。
枪声很响,后坐力很强,震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差点没有握住。
普莱西恩用帕子包住了枪,丢进湖里。
湖面荡起涟漪,又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撤掉了麻瓜驱逐咒,立马移形换影回到了酒店的一处杂物间。
为了伪造出不在场证明,她解除了所有变形术的伪装,穿着正式的袍子,把帆布袋变回了装文件用的包。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了酒店前台,表现得非常不满:“我十分钟前就和你们家养小精灵说了,把我的袍子烫好了,拿过来!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办好,搞得我只能穿这身出门了!”
“对不起!”前台年轻的女巫歉意满满,“您看我现在再去催一下可以吗?您吩咐了哪位小精灵呢?”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家养小精灵的名字!这是你们应该做好的工作,而不是我的问题!现在追究又有什么用!”
普莱西恩太懂怎么做一个趾高气昂的纯血巫师了,如果脚边没有一个小精灵可以踹上两脚彰显身份,对弱势的巫师也可以表现出适当的强势。
但她也不是真想为难人家。
于是,她冷哼了一声,朝远处看去,装作大度的样子说:“这次算了!先放过你们,下次再让我碰到这种情况,我就要向你们经理投诉!”
女巫松了口气,连连道歉:“非常抱歉给您造成了不好的体验,布莱克小姐。我们下次会做得更好的!”
她还张口想要赔偿点什么,普莱西恩一挥手,不用了。
至于是前台是否会去追究,又是否有家养小精灵受到责罚,普莱西恩不是很在乎。
但她还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前台:“你们不会真去拷问小精灵吧?可别!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
前台又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
杀约书亚,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路途上。普莱西恩回去后,茶歇刚好结束,继续参会。
她坐在英国代表的位置上,一只耳朵听着台上中国代表的发言。现场有通用的翻译魔咒,来为这个加入国际巫师联合会不到四年的东方国家做翻译。
速记羽毛笔唰唰地记录着会场发生的一切。自从格林格拉斯把店铺开到布鲁塞尔以后,全球驻扎在巫师联合会总部的巫师都用上了速记羽毛笔。
又让两人好好地赚了一大笔钱。
普莱西恩一心两用,一边听着,一边手上写着。
她在写两封信,一封给上司安德莉亚,说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恭候她的佳音。另一封信是写给纳西莎的:
亲爱的茜茜:
我这里一切都好,勿念。
信到你手上的时候,应该会在报纸上看到一则约书亚·波特溺亡的讣告。
又一个纯血去世了,但没什么抱歉的,因为波特从来都不是血统论的支持者、亲麻瓜派,可他们又热衷于和纯血的女巫结婚。
约书亚·波特是一个麻瓜杀的,现场有充分的证据,请利用好这一则消息。
爱你的
P·B
她用魔法封上口,随手招来了在会场上的工作人员,让他挂国际特快把这两封信寄回英国去。
“都走公账吗?”
“不……”她想了想,“还是都挂公账吧。”
安德莉亚·塔夫特作为新任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会批这份账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