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安德莉亚提供的信息,约书亚曾有过一位未婚妻,在南非做保护神奇动物的研究。可惜,她追逐一只走私的雷鸟过程中不幸身亡。
安德莉亚没能拿出一张照片,但根据她的记忆,现场指导了普莱西恩的人体变形术。
“她有一头热烈的姜红色头发,脸上都是雀斑,忠贞、执着、勇敢,像火焰一样燃烧……”
普莱西恩化成了这副模样推开了布鲁塞尔的某个咖啡厅时,约书亚正坐在角落里喝咖啡看书。
据安德莉亚所说,约书亚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都会去这家咖啡馆坐一坐。
“你好,需要点什么?”麻瓜服务生问。
“馥芮白,大杯,谢谢。”
普莱西恩已经看到了约书亚,她故意背对着约书亚坐的。每次喝咖啡的时候,都有意露出手上各种关于动物的画册、或者研究资料。
这样的场景一连发生了三天,就连服务生都开始和她搭讪:“嗨!有空去喝一杯吗?”
她表现得很为难,又想要婉拒。这时,该钓的鱼终于该死地上钩了。
这三天磨得她一度以为自己变形术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本人天生地没什么魅力!约书亚宁愿远远地朝她微笑也不愿意上前!
好在,他终于愿意上前一步了。
约书亚占据了服务生的所有目光:“抱歉,给我打包一杯拿铁,中份的。”
两人在等咖啡的期间,约书亚有点局促地搭了话:“你在看非洲象吗?你对大象很有研究吗?”
瞧他这模样,当初和自己刚认识的时候说话好像没那么拘谨吧?难不成这几天他一直在紧张,在犹豫?
普莱西恩拽紧了环保袋,里面刚好放着两本非洲动物研究,画册上的大象刚好把长鼻子漏了出来。
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是的,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等明年一毕业,我就会去非洲的研究所工作。”
她对着镜子试过,安德莉亚也亲口说过,这样笑起来和约书亚的未婚妻最像了。果不其然,约书亚有一丝地晃神。
“你还好吗?”普莱西恩接过了打包好的馥芮白,又把约书亚点的咖啡递给他。
“哦哦哦,谢谢。我很好。”约书亚手忙脚乱地接了。
“好吧,再见。”普莱西恩轻飘飘地说着,推开门刚要走,约书亚也追了出去。
“嘿!我是说,我叫约书亚,约书亚·波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或许我们有时间可以一起到哪儿走一走,散个步什么的。”他说得都有点结巴了,“我……我对非洲也很感兴趣。”
他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很危险,但是她实在是太像艾米莉了……约书亚死去已久的心,因为她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而再一次跳动了起来。
他开始更早地抵达咖啡馆,更晚地离开,就是为了摸清楚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窥伺,一直持续了三天。
与此同时,约书亚又是痛苦的。他怕再一次接近,意味着再一次地失去。
可在这么一张与早逝的爱人如此相同的脸上,他没有办法做到放手。看到她被搭讪,约书亚心有不甘,他一个箭步地冲了上去,想要拦住她。
约书亚期待又不安,等待着她的回复。
爱情面前,麻瓜和巫师是同等的无力,又有着相同的渴望。
“我叫诺尔可普,很高兴认识你约书亚。”
真是拗口的名字,普莱西恩也是没办法了,但她的名字倒过来念就读这个。
“当然,其实现在就可以。我后面几天可能会比较忙。”普莱西恩不想再和约书亚来回拉扯了,直白地说,“我的车就停在街对面,或许你愿意——”
“太好了!”约书亚显得很高兴。
可下一秒,他才意识到她是个麻瓜女人。一个开车麻瓜车子,上麻瓜大学,研究普通大象的女人。
还要继续吗?
约书亚有点退缩了。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得不继续下去。他的确能找个拙劣的借口跑掉,但他更想认识她。
普莱西恩不会开车,她用了一点小魔法才把这辆偷来的车开得如此顺畅,期间一次也没有拉过手刹,一次也没有挂过档,连方向盘也没有扭动过。
手就这么僵硬地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像模像样地系着安全带。
如果她尝试了,就会发现这方向盘锁死了,没有钥匙根本转不动。
如果她愿意下车看一看,车轮也没动过。
好在车速很快,又用了点忽略咒,麻瓜和警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
搞不懂这怎么运作的,但是魔法的作用足够强大,小铁盒子刺溜溜地载着两人直奔哈勒森林。她没来过,但是雷古勒斯来过,说还不错。
约书亚要么就是被天降女人蒙晕了,要么就是对麻瓜汽车一窍不通,居然一次异议都没有提出过。就这么晕乎乎地到了目的地。
也有可能是晕车,不是所有巫师都坐过麻瓜小汽车的。
两人把车丢在道边,就这么在森林里散着步。
一等约书亚走在前面,普莱西恩就背着手,在周围布下了麻瓜驱逐咒。
两个人都对麻瓜的话题不太擅长,尤其是普通的非洲大象。有好几次,两人差点脱口而出东非巨兽的囊毒豹,或是有着疯狂歌喉的恶婆鸟。
起码他们的课本上都写了这两种危险的神奇动物。
“……嗯大象都是母系社会,小象只会和它的母亲、阿姨、外婆在一起生活,”普莱西恩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和人不太一样。”
“哇这太有意思了,和人真的不太一样。”约书亚干巴巴地回答。他对这个红发的姑娘很有好感,可他们几乎没有共同话题,尤其是动物上。
普莱西恩又拽了几句非洲象大迁徙,这还得感谢她在上学期间不务正业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学的知识都杂了!
现在硬要她讲点如何识别大象粪便,她也能说上两嘴。
现在她整个人塑造的形象应该是非常前卫的比利时女青年,女权主义、动物保护、环保主义等等。显然,约书亚这个三十几岁的巫师是没法理解的。
三十几岁首先就很老了,其次,他是纯血巫师,还是男巫。
老上加老!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