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隐瞒了克利切的踪迹,命令他藏起来,不要回应家里其他人的呼唤,安心养病。
在那些天,他发了疯一样地去翻了所有的书,想知道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克利切。
最后,他在姐姐的书柜上找到了一本毒药相关的书籍,其中记录了一种名为绝望药水的毒药。
饮用了以后,口渴异常,还会看到最绝望的幻象。
解药么,没有解药。要么靠意志力慢慢熬过去,要么就在绝望中死去。
黑魔王为什么要让克利切喝下绝望药水?他究竟是想要隐瞒什么秘密?雷古勒斯一直在想,一直在思考。
黑魔王最近都说了些什么?
说他在魔法上走得比谁都远,研究得比邓布利多还要深,说他已经战胜了死亡,超越了死亡,说他将长生不死,所有的巫师麻瓜都将会成为他永生永世的奴仆。
有什么魔法可以让人永生?
魔法石?可当今唯一一块魔法石属于尼可·勒梅,而这位声名远扬的炼金术士据说和邓布利多很有交情。
黑魔王应该是不屑于去抢尼可·勒梅的魔法石的。
去年家族聚会的时候,贝拉以一种炫耀的口吻,说黑魔王很信任他们夫妇,把很重要的托付给了他们。当时卢修斯让贝拉闭嘴。
这么推算的话,这个东西有两份,一个给了莱斯特兰奇,一个给了马尔福。
不……或许是三份,克利切见证了第三个东西的诞生。
雷古勒斯想不出来。他心中的焦虑和迫切没法和任何人说,只能憋在心里反复地揣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日夜不息地查看文献资料。
坏消息是,他没有在书里找到答案。
好消息是,普莱西恩趁着秋末回了一趟家。
她神采奕奕,穿着一件裁剪流畅的长斗篷,走起路来带着风。她一回来没见到父母,就直接上了顶楼,敲开了雷古勒斯的门。
她就知道雷古勒斯在家!
“雷尔!好久不见,我最近真是忙坏了!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普莱西恩亲昵地吻了弟弟的面颊。
她那段时间的确非常忙碌,白天上班的时候要替明彻姆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晚上还有一些邀约,根本拒绝不掉。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抽空和小巴蒂私会。
仔细算算,她的确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也没见到雷古勒斯。
她轻巧地抱怨:“你最近怎么不去我那儿了,贝尔格莱维亚的宅子缺了你可真不行,都没人给我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被需要的感觉是很好,但他不想再一次在贝尔格莱维亚看到光溜溜的小巴蒂了。要是再看到一次那张沙发,再看到他们共浴的浴缸,他肯定会发疯的!
雷古勒斯牵住了她的手,想问她马上入冬了冷不冷,为什么不多穿一点,却发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凭借他对姐姐的了解,这应该是一枚订婚戒指。
她订婚了。
可他还没求婚呢。
和别人订婚了,她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这枚戒指是谁给她戴上的,答案似乎就在嘴边,呼之欲出。把名字咽下去的时候,满心的酸涩。
“我……”雷古勒斯嘴张了几次,还是欲言又止。
“挺好的。”他强忍着泪水,撑起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最近挺好的。”
最后,他低下了头,松开了普莱西恩的手。那一刻的绝望几乎要把他扯碎,撕成两瓣,一个抛到天上去,一个丢进地狱里。
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小时候,西里斯抢了他的玩具,大喊大叫地在楼梯上跑来跑去,普莱西恩在后面追。跑着跑着眼看就要追上,却回过身来,一把把他抄起来,抱着他一起去追西里斯。
那个时候多好的,普莱西恩永远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陪他玩,教他说话,一起读书,一起练习魔法。
等他们都大一点了,不屑于玩这种追逐的游戏了,普莱西恩就和茜茜她们一起去上学了。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变了。
普莱西恩的步伐越来越快,走得越来越远,无数次哀求她留在自己身边得到只是短暂的爱怜。
走出学校,走进魔法部,她孜孜不倦地钻营着权术,两年的时间就一跃枝头。远远地把所有人都抛在后面,连卢修斯都要向她打听内部消息。
雷古勒斯知道,她不会回头的。
她总会遇到比我合适的,而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我不能在沉溺在这种施舍来的感情当中了,我有自己的位置,我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是我最不愿意松开的手。
我不得不松开。
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就不能再回头,我们都不能回头,好吗?我怕我会忍不住再回到你的怀里,乞求你的庇护。
“怎么样!很漂亮的钻石吧?”普莱西恩满意地展示着手指上的戒指,“他昨天向我秘密求的婚——”
亮闪闪的钻石刺痛了雷古勒斯的眼睛,他有一种冲动,想把戒指从普莱西恩的手上薅下来,丢进海里去!可他做不到。
还要装作为她高兴的样子,问:“小巴蒂·克劳奇,对吧?”雷古勒斯颤抖的唇暴露了他熊熊燃烧的的妒火。
该死的人,是小巴蒂·克劳奇,对吧?
我要杀的人,是小巴蒂·克劳奇,对吧?
那个爬了床,诱惑我姐姐的人,是小巴蒂·克劳奇,对吧?!
“是的,”普莱西恩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他心上,“你也会为我高兴的对吧,雷尔?他是个不错的人,我们在一起很合拍。”
雷古勒斯的面色苍白,声音细不可闻:“我会为你感到高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