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不得不从贝尔格莱维亚搬回了格里莫广场,捏着鼻子和母亲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母亲让克利切把父亲生前的房间整理出来给她住,普莱西恩拒绝了,她随即要求搬进雷古勒斯的房间,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足足一刻钟后还是同意了。
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回到了顶楼居住。
普莱西恩推开雷古勒斯的房间时还有点感慨。
她没有把雷古勒斯的东西收走,而是挪到了一边,在桌子的另一边放上了自己的东西。
那个充满回忆的衣橱里,普莱西恩思考再三还是把雷尔的衣服都收了起来,否则她自己平时要穿的袍子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克利切利落地换了床品,见普莱西恩没有吩咐,便抱着一大堆换下来的东西离开了。
这段时间待在家里总归不方便,周末出门、晚上回来晚了,母亲总要过问几句。
和小巴蒂只能在午休时间约会,去巴伦酒庄探望雷古勒斯也只能借口部里有事。普莱西恩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段压抑的状态。
再加上母亲精神头好的时候,还要费心为她找个愿意入赘的纯血男巫,呆家在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布莱克生一个男性继承人!”
“……布莱克的荣耀难道要毁在你的手里吗!我绝不会允许!”
“……茜茜的孩子都会跑会跳了,你的丈夫在哪里!不要推三阻四的了,好好看看我给你找的这些人选!都是大家族的次子、幼子。”
但凡表现得有一点不耐烦,母亲就要加倍地训斥她。
“母亲!德拉科还不会走路——”
“你还敢顶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有没有想过家族荣誉,有没有考虑过你以后该怎么办!如果你不结婚,我宁愿把家产捐给古灵阁的妖精们!”
“我不想嫁给不喜欢的——”
“你要做个老姑娘吗?有多少人会在背后说闲话,对你指指点点的,你知道吗?你的那些政敌都会取笑你的,你的上司更不会重用一个没有家庭的女人!”
我果然恨这个地方。
当初选择离开家是正确的。
普莱西恩早早地洗漱完躺在了床上看书,脸上还敷着美容魔药,头发也做了护发保养,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这时,一只银色的四脚生物从窗外闯了进来,它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高大的苏格兰猎犬,它的长吻上的毛发有些潦草,和隆巴顿的胡子有几分相似。
它张口吐出弗兰克的声音,语句非常简洁明了:
“预言厅受袭。他来了。”
随后,苏格兰猎犬就凭空消失了!就这么消失了——为什么弗兰克要给自己传讯,明明——
普莱西恩从床上跌了下来,当即用魔法换掉了身上所有的睡衣睡帽。
所以弗兰克·隆巴顿是邓布利多的人?!
他申请晚上在组里值夜班,不是为了反走私小组的突发状况,也不是为了傲罗司的排班,是为了替邓布利多盯着预言厅??
这老头这么神机妙算吗?其他地方不派人,偏偏盯着神秘事物司?
这不是弗兰克传讯,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想要他把这件事也告知自己!否则神秘事物司受袭关她什么事!她和缄默人几乎不打交道!
她裹紧斗篷飞速地跑下楼,经过母亲所在的楼层时,放轻了一点脚步。
看到克利切端着药正准备敲母亲的房门时,普莱西恩瞪了它一眼,警告道:“不准你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我现在要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她问,你就说不知道!”
克利切浑身一颤,眼睛里满是惊恐,声音变得艰细:“是是的,普莱西恩小姐。”
它想到了当时雷古勒斯少爷是如何警告它,不允许把山洞里的事情告诉女主人的。
然后雷古勒斯少爷就再也没回过家,女主人因此病了很长时间。
普莱西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克利切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忍不住地发抖……要是普莱西恩小姐也出了事,那它可怜的女主人该怎么办啊。
它狠心的普莱西恩小姐才不关心母亲怎么样,她在跑出家门的时候,迟疑了一瞬。
他来了……
他是……伏地魔?
只有他一个亲自造访,还是手下全都出马?
预言厅?为什么要是预言厅?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一个预言?有什么预言值得大晚上兴师动众地跑到魔法部去取?
这件事会通知给巴格诺的对吧,毕竟都通知她了……无论伏地魔有没有公开造访魔法部,都可以视为对政府的公开宣战。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单枪匹马赶到神秘事物司,看地上的水晶球、预言石板是不是碎了一地,而是尽快和巴格诺做好紧急预案。
毕竟她们谁都没有料到伏地魔会光临魔法部,还挑了那样一个时间。
该死的!要是今天晚上小巴蒂没有和父母去参加什么狗屁倒灶的音乐会,和她呆在一块儿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她要一个人跑好几个地方!
普莱西恩很擅长魔法,可像弗兰克那样会说话的守护神,她至今都没有掌握,连个守护神的形状都放不出来。
否则就可以让守护神跑一趟去传话了。
她先去了巴格诺的宅邸,哐哐地叩响了她家门上的雄狮门环,可偏偏那个门环还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叫她先找巴格诺的助理预约时间。
“预约!懂不懂啊你!哪有大晚上来的,你看过时间了吗!我们部长女士今天晚上是私人休息时间,不接受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