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元看向一脸淡漠走来的祝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诡笑着去了。
祝家的饭桌上,五道菜必有三道是苦的,云窈不喜欢。说着是药膳可滋补身体,可她哪用得着这些,每每只扒拉几口就离桌了,等着祝容夜里给她煮夜宵,煮甜甜的酒酿鸡蛋。祝意琴虽然态度冷淡下来,倒也没刻意刁难过她,也纵容着祝容做那些事,佯装看不见。
祝容被叫去后厨盛汤了,云窈坐在祝容为她搭的花架下摇秋千吹风。但她耳力好,祝意琴与江司元说的话全都收进了她的耳朵里。
“阿元。我有事情问你。”祝意琴淡淡扫了一眼云窈的背影,压低声音。
“阿婶,有什么你直接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叫云窈的姑娘,是不是妖族啊?”
江司元显然也愣住了片刻,笑了笑酝酿道“当然不是,阿婶怎么会这么问?”他听父亲说了云窈是海族,但云窈是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既然帮了尧光这么大的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话。
炎武堂是尧光唯一的道宗,与妖魔打交道的,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可信任的地方了,可她实在放不下心里的那道坎,还是追问道“她当真不是妖族么?可她···”
“阿婶。”江司元打断道“我跟你保证,这位云姑娘绝对不是妖族,跟妖族也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您大可放下心来,我以炎武堂少堂主的名声同你担保。”
祝意琴为什么那么忌惮自己是不是妖族呢,就算她是妖怪,也没有做过害人的举动罢,何必如此挂心,让自己心中不痛快,云窈心里纳闷,但她也懒得再去过问,反正再过些日子,她就回去了。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忘掉她,而再过几百年,她就会忘掉他们。直等冥巳将净灵珍珠给她送来,对了,冥巳怎么还不来。
她心里究极,打算在夜深人静之时,再化水镜问他。他该不是被她父王抓住了吧?
好巧不巧,她还没化出水镜,冥巳就来了。
冥巳一来,必然是携风带雨的,这次也就少了电闪雷鸣。他的银白色长发被高高竖起,龙角被暂时隐去,他站在云窈的床边,扫了几眼屋里的装束,眉眼中满是不解,但他没有过问。
“你来啦,我正要用水镜与你说话呢。”云窈盘腿坐在那里,睁开眼就看见了冥巳,笑容绽开。
“公主少在这里用灵力。这是结灵珠,你带上它。”他递过一枚青碧的圆珠,上头用他自己的鳞片修炼的挂绳穿了起来。
“这是什么?”云窈接过“我要的净灵珍珠呢。”
“你带上这个,上面的瞧不到你,龙王那边也难找到你,不然公主殿下,你会受罚的。”
“好吧。”云窈听话的将结灵珠挂到脖子上,冥巳这才把盛放净灵珍珠的小扇贝拿出来给她。
冥巳说道“我在阿贝身边守了十天,它才打开。又劝说了八天,让它相信是你让我来拿净灵珍珠的,它才相信我。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就知道什么事交给冥巳都会漂亮的完成,你放心,这是我逗留此地最后做的一件事,做完了我立马回宫。”
冥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叮嘱道“公主,照顾好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轻易动用灵力,用了也要立刻戴上结灵珠。直到你回海域的当天再取下也不迟。”
“是是是,我知道啦。”云窈内心十分感动,起身给了冥巳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目送他离开,他一走,风雨声也就回归了平静。
打开贝壳,里头的净灵珍珠散发着莹莹微光。这是她的爱巢阿贝千百年道行的结晶,来之不易,她怎么就为了一个人族同阿贝索要这个呢。可小祝容的模样,她也只想得到净灵珍珠一个法子了,这是效益最好,对人族又很温和的宝贝灵药,能净化世间百厄。
——
深海
水晶宫华丽璀璨,庞大的水城如梦如幻,巨大的暗色珊瑚礁后,形容绝色、娇俏凌厉的红衣女子正用一双犀利的赤色眼瞳逼视着冥巳,质问道“你的意思是,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