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有些答不上来,支吾道“我,不过这个。我娘说生我的日子她忘记了。”
云窈心中叹气,他们母子二人,至今她都没搞懂。难道人族的世界都是这样的吗?想到什么,她取出衣衫里的净灵珍珠,笑嘻嘻道“不记得就算啦,那我给你送一个生辰礼罢,你看这个。”
“珍珠?”看着她手心里莹白圆润的净灵珍珠,祝容疑惑一瞬,想起来云窈前不久送给他的夜明珠,他每夜里都放在手里瞧。笑道“姐姐送我的够多了,这个饰品配在姐姐身上才好看。
云窈摇头,将珍珠拈在食指与拇指之间,举手喂过去“这可不是一般的珍珠。这是可以吃的珍珠,来,张嘴。”
祝容刚要推拒,让她送给江司元做生辰礼,但想到什么,又省去了这个想法,乖乖张开了嘴巴,又闭上“珍珠,可以吃吗?”
罢了,吃一颗也死不了人的,没等云窈再说,他头往前微伸,一口将珍珠咬进嘴里,含了含,不用愁怎么吞咽,那珍珠就化为清水流进了他的咽喉。还真不是一般的珍珠。
他瞳孔放大,疑惑“这……?”
“这是灵药呢。”云窈依旧眼角带笑,一双清亮晶莹的眸子让人辨不出真心真意与喜怒哀乐。“继续走吧,不是快到了吗。”
二人到阿尘家时,江司元已经在小房子外面架了一口锅,锅里面正在咕噜噜冒热气。云窈远远闻到气味,就忍不住作呕。
“怎么这么臭?”云窈不禁皱眉头。
“唉。”祝容解释道“江司元厨艺很差。”说完赶紧几步上前,找了锅盖一把盖上。正好江司元从里头又切了一盘不知何物的食材出来,看见姗姗来迟的二人,笑着打招呼“你们来啦?”
他一手拿刀一手拿了切完菜的砧板,见煮锅被盖住了,他不好下菜,忙对祝容道“祝容,快把这个拿开,面要稠了。”
祝容双手环胸,冷漠摇头“不是让你不用下厨,等着我吗?”又道“你可是今天的寿星。”
“这有什么。”江司元依旧满脸笑容“我这不是看你们久久不到,想着先下个面给你们。阿尘也该回来吃饭了,做好了我就下去渡口接她上来。”说着,他将刀盖到砧板上,就要用空下来的手去掀开锅盖。
祝容瞥了一眼云窈嫌恶的表情,忙俯身压住,不给江司元打开的机会,制止道“你先去接阿尘,剩下的交给我。”
江司元见祝容满脸坚决,看了看天色,只好将手里的东西交代出去,道“那就交给你啦。”说完便去净手启程了。
目送江司元往下面走了好一程,确保不会有回来的可能,祝容朝避之不及的云窈窘迫笑笑,说道“我去处理了它。” 说完,立马撤了火,找了两叶片厚实的树叶端着锅走开了。
他回来时,贴心的抱回了干草,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给云窈做垫子。自己进去清点食材用具,好在还有些面,否则扔了江司元的面就没法子交代了。云窈坐在那里,看着祝容忙里忙外,他的行动步步利索干净,做起事来脸上每每都是专注端谨,无论是在祝家还是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又不想进狭小逼仄的房子,云窈就在外面随意探头看看,等祝容再次出来添柴火时,她才靠在房子外,傲娇的撇撇嘴道“要不要我帮你?看你手忙脚乱的。”
祝容蹲在那里,抬眼看看她的一身素白,刚要摇摇头,又想到已经让姐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坐了好一会了,这也实在不太好。想起屋里头还有一些绿菜没有清洗过,他进去拿小竹筐装了出来。
微微笑道“往里走不远处就有一条溪,那就麻烦姐姐为我清洗一下这些了。”
云窈接过菜筐,随着他去溪边。小溪不算宽大,卵石遍布,但好在流水清净,边上也算花红草绿,要是从前的她,勾勾手指那水就能自行去将这些菜蔬冲刷得干净透彻,而如今只能摸摸胸前的结灵珠长叹一口气。不过到了明晚,回了海里,她就不会再这么羸弱无力了。祝容来接她的时候拿了放在水里的背篓,从里头抓了两条小鱼出来,云窈觉得新奇,他说这是阿尘下的捕鱼篓。
江司元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了两壶酒,祝容见了有些吃惊“怎么还买了酒来?”
江司元看了眼身后的阿尘,笑道“阿尘提议的,我也觉着这日子喝点儿挺好。”
云窈扫了一眼阿尘,这已经不是上次见到的泥人儿了,身上的衣着虽然不算十分干净,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秀整洁了许多。她的黑发梳理得利落,结成辫子系在右肩,额前的碎发用藤黄的布巾围住,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她的个子略为瘦弱,站在江司元身边矮了一个头。
众人又忙活了一阵,吃上饭已经是入夜。江司元用长长的竹筷搅拌了会,不禁感叹“唔,我煮的鸡蛋面果真是香极了,就是焖得久了,过于软烂,都快成汤了。阿尘快来尝尝,我有没有进步。”
祝容不禁腹诽“软烂了至少能吃,可要是你做的鸡蛋面能把在场的都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