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引擎的轰鸣声照常响起。
沈知遥推开宿舍门时,陆烬正准备拉开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冲锋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在这片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早啊,陆队长。”她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却清晰得足以穿透引擎声。
陆烬动作没停,像是没听见。
沈知遥不以为意,径直走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今天我去镇上采购,搭个顺风车?”
车里正在检查设备的小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沈、沈导演,这个位置......”
“怎么了?”沈知遥挑眉,“有人了?”
小飞求助地看向车外的陆烬。
陆烬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扶着车门的手上。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与这辆沾满泥土的越野车格格不入。
“后排有位置。”他声音低沉。
“我晕车。”沈知遥面不改色地撒谎,顺势坐进副驾驶座,利落地系好安全带,“就这儿了,挺舒服。”
小飞识相地抱起设备:“我去后面内辆车挤挤。”
陆烬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晨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像镀了层冷硬的金属光泽。最终,他还是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厢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清浅的香气,与她昨晚身上的烟味不同,是某种带着冷感的玫瑰调,强势地侵占了原本属于柴油和皮革的空间。
车队驶出巡护站,沈知遥调整了下座椅角度,目光落在陆烬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陆队长开车很稳。”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是随口评价。
陆烬目视前方,没有回应。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听说镇上那家蒙餐店的羊肉包子不错,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有事。”他言简意赅。
“真可惜。”沈知遥轻轻叹气,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遗憾,“那我只好自己去了。对了,你知道药店在哪吗?你手上的伤......”
“不用。”他打断她。
沈知遥侧过头,仔细观察他的侧脸。他开车的姿态很专注,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像是永远在思考着什么沉重的事。
“陆队长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忽然问。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身轻微颠簸了一下。陆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依旧没有看她:“我们不同路。”
“是吗?”沈知遥轻笑,“可我们现在不是正走在同一条路上?”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双关,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