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上返回巡护站的路上，陆烬始终保持着沉默。副驾驶座上堆着沈知遥采购的物品——几盒精致的点心，几本关于草原生态的书，还有一管与巡护站药箱里截然不同的进口伤药。

她没问他要不要，结账时顺手就多拿了一管。

车子驶离镇子不久，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巴图急促的声音：“陆队，我们在北坡西侧发现可疑车辆，车牌被泥糊住了，车上的人看到我们就加速离开了。”

陆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具体位置？”

“B区12号标记点附近。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对讲机里传来杂音，随后是巴图沉重的声音，“一套捕兽夹，还有......血迹。”

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沈知遥注意到陆烬握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泛白。

“通知所有人，加强巡护密度。”陆烬的声音冷得像冰，“重点排查北坡至黑山一带。”

“明白。”

结束通话后，陆烬猛地调转方向盘，越野车离开主路，驶向一条颠簸的土路。

“路线改变一下。”他简短地解释，目光紧盯着前方，“先去现场。”

沈知遥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系紧了安全带。她看着陆烬紧绷的侧脸，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怒意。

到达现场时，巴图和其他几个队员已经在那里了。地上散落着几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其中一個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烬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血迹捻了捻：“不超过两小时。是黄羊的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知遥看见他后颈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巴图咬牙切齿地说，“这群畜生，专挑怀孕的母羊下手。”

陆烬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草丛：“他们跑不远。小飞，用无人机侦查东面的山谷。老张，你带两个人往西追。记住，不要单独行动，发现情况立即报告。”

队员们迅速分散开来。陆烬站在原地，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烦躁地将空烟盒捏成一团。

沈知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烟递过去：“试试这个？”

陆烬看了她一眼，接过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

“盗猎者？”沈知遥问。

“嗯。”他吐出一口烟圈，“一群老油条，很会挑时候。专在巡护间隙作案。”

夕阳开始西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知遥靠在车边，看着陆烬在草丛中仔细搜寻线索。他弯腰时，外套上移，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她不自觉地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取景框里，他专注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汗珠沿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陆烬突然直起身，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