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摇摇头,不肯再说下去。
一整天,沈知遥都在观察陆烬。她发现他抬重物时,右肩会不自觉地微微倾斜;在火场训练中,他保护队员的姿势格外谨慎;就连系个鞋带,他的动作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控制。
傍晚,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来到食堂做照片展示。当屏幕上出现陆烬救火时的背影特写时,她特意放大了他右肩的位置。
“这张照片里,陆队长的救火姿势非常标准。”她语气专业,目光却紧紧锁住陆烬,“但是仔细看,他的右肩发力方式有些特别,是不是受过伤?”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陆烬。
陆烬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的伤,不劳沈导演费心。”
“我只是从专业角度分析......”
“够了。”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的伤,与你无关。请记住你的身份,沈导演。”
他转身离开食堂,背影挺拔却透着孤寂。
深夜,沈知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起身倒水时,看见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
陆烬正坐在桌前,对着一份文件出神。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陆烬穿着笔挺的消防制服,胸前别着勋章,笑容灿烂。而现在的他,眼神沉寂,肩上的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沈知遥轻轻敲门。
陆烬迅速收起相框,眉头紧锁:“有事?”
她走进值班室,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今天的事,抱歉。”
他沉默地看着那杯茶,没有回应。
“我只是......”她斟酌着用词,“想多了解你一些。”
“为什么?”他抬眼,目光锐利。
沈知遥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因为我在意。”
值班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作响。
良久,陆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道伤疤,确实改变了我的人生。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它提醒我,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就像现在,你和我之间,也有一条不该越过的界限。”
沈知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如果我说,我偏要越过呢?”
月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陆烬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那你就要做好准备,承担一切后果。”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这一刻,沈知遥清楚地意识到,她正在接近这个男人内心最深的伤痕。而那道伤痕,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