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巡护站的空气里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陆烬明显加强了巡护力度,每天天不亮就带队出发,深夜才归。队员们也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连平日最爱说笑的小飞都变得沉默寡言。
沈知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撩拨陆烬,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她开始认真地跟拍巡护队的日常工作。
这天清晨,她背着相机等在院子里,看见陆烬带着队员准备出发,便自然地走上前:“今天去哪个区域?我跟拍。”
陆烬正在检查装备,头也没抬:“危险。”
“哪里不危险?”她轻笑,“在京城还有可能被车撞呢。”
他终于抬眼看她。晨光中,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北坡。”他最终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许。
车队驶入北坡时,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绵延的草甸上,远处成群的黄羊正在悠闲地吃草。
沈知遥跟着陆烬下了车,镜头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他今天格外警惕,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
“在找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车辙印。”他简短地回答,蹲下身用手指测量着泥地上的痕迹,“新鲜的。”
沈知遥也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观察地面。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
陆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里?”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痕迹,为了看清,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陆烬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
“不是这里。”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沈知遥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这个男人,连逃避都这么有趣。
一整天,她都像个影子般跟在他身边。他勘察地形,她就记录环境;他检查陷阱,她就拍摄细节;他与队员交流,她就捕捉他们互动的瞬间。
渐渐地,陆烬似乎习惯了她的存在。偶尔在她需要换镜头时,他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等她;在她差点被灌木绊倒时,他的手会及时扶住她的腰;在她口渴时,他会默默递过自己的水壶。
这些细微的互动,都被沈知遥敏锐地捕捉在镜头里,也记在心里。
傍晚收队时,他们在一条小溪边稍作休息。沈知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整理着今天拍摄的照片。陆烬站在不远处,正在用对讲机和另一队人联系。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沈知遥不自觉地举起相机,想要捕捉这个瞬间。
就在这时,陆烬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的山丘。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