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沈知遥已经整装待发。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专业，与平日里那个慵懒魅惑的女人判若两人。

“像换了一个人，是不是？”她对着后视镜整理衣领，对站在车旁的陆烬眨了眨眼。

陆烬靠在车门上，目光深沉：“保持联络，有任何不对劲立即撤退。”

“放心。”她启动引擎，降下车窗，“等我好消息。”

车子驶出巡护站，扬起一片尘土。陆烬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走向办公室。他的腿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心中的担忧。

沈知遥的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她打开车载电台，让音乐充斥车厢，手指随着节奏轻敲方向盘。在经过一个急弯时，她瞥了眼后视镜，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跟上来了。

与此同时，陆烬正在办公室仔细研究德叔的地图。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泛黄的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队，”巴图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昨晚的值班记录有问题。”

陆烬头也不抬：“说。”

“小飞记录说西北区一切正常，但今早巡护的队员在那个区域发现了新的盗猎痕迹。”巴图压低声音，“时间对不上。”

陆烬的手指在地图上停顿了一下：“叫小飞过来。”

当小飞忐忑不安地站在办公室里时，陆烬依然在研究地图，仿佛对他的到来毫不在意。

“西北区的巡护，你确定昨晚一切正常？”陆烬的声音很平静。

小飞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是、是的，陆队。”

陆烬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今早在那个区域发现了至少是前天留下的盗猎痕迹？”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与此同时，沈知遥已经到达林业局。她优雅地拎着公文包走进大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好，我是《守护荒原》纪录片的导演沈知遥。”她对着前台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约了李副局长。”

在等待的间隙，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打电话。沈知遥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人的右手虎口处，隐约可见一个月牙形的疤痕。

“沈导演，李副局长请您进去。”秘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观察。

李副局长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各种表彰锦旗。他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但沈知遥敏锐地注意到他眼底的审视。

“沈导演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李副局长亲自为她倒茶，动作殷勤得过分。

沈知遥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腕：“是为了纪录片拍摄许可的事。有些区域需要特别审批，想来请教李局。”

她故意把文件摊开在桌上，其中夹杂着几张德叔提供的旧照片。当李副局长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时，沈知遥清楚地看到他瞳孔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