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通过无人机的扩音器在山谷中回荡。正准备上车的李副局长猛地僵住，惊恐地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陆烬如同猎豹般冲出，在队友的火力掩护下直扑李副局长。腿伤让他的动作不如平时敏捷，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更加慑人。

沈知遥紧随其后，相机始终对准李副局长，记录下他每一个惊恐的表情。

“李副局长，或者说，该叫你‘月牙’？”陆烬的枪口稳稳指向对方，“三十年了，德叔一直很想你。”

李副局长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陆队长，你在说什么？我是接到线报来协助抓捕盗猎者的。”

他的声音很大，显然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就在这时，一枚子弹突然从暗处射来，直指陆烬。沈知遥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推开他，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遥！”陆烬第一次失态地喊出她的名字，反手一枪击中了偷袭者。

混乱中，李副局长趁机发动车子，在几个手下的掩护下冲出重围，消失在夜色中。

“让他跑了。”巴图懊恼地说，带着队员清理残余的盗猎者。

陆烬紧紧将沈知遥护在怀中，检查她手臂上的伤口。子弹只是擦伤，但鲜血依然不断渗出。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知遥却笑了，即使脸色因疼痛而苍白：“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回到巡护站后，陆烬小心地为沈知遥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李副局长跑了。”他沉声说，“以后会更危险。”

沈知遥满不在乎地耸肩：“那就让他来。反正......”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你现在会保护我了，不是吗？”

陆烬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李副局长。

“陆队长，今晚真是惊险啊。”李副局长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希望你和你的......朋友，以后小心点。”

电话挂断后，房间陷入沉默。

“他在威胁我们。”沈知遥说。

“嗯。”陆烬收起手机，目光深沉，“但这反而说明我们找对方向了。”

曙光刺破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在这场交锋中，他们虽然没能将李副局长绳之以法，却让这个隐藏在暗处三十年的对手首次露出了真面目。

而对他们来说，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