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棱唰地一下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看他，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突然摸我脑袋啊？”

“看你可爱呗。”舒景岚随口道。

可爱……

姜棱瞳孔地震。

可爱，可爱不就是可以让人爱？舒景岚说他可爱，不就是说他适合谈恋爱吗？那不就是原谅他了吗？

这么快吗？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姜棱都有点迷糊了，他傻傻地“啊”了一声，“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呗。”舒景岚瞥了一眼姜棱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根和莫名有点扭捏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也生出一点不自在来，他清了清嗓子，“就是说你傻得可爱。”

姜棱：“……”

姜棱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刚才一瞬间他都已经想到了该搞点什么礼物给舒景岚来庆祝他们重新恋爱了，舒景岚一句“傻得可爱”一下子就把他打回现实了。

姜棱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到底是褒义多一点还是贬义多一点，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上课铃就响了，他只能怀揣着这个疑问回了座位。

大课间的时候姜棱还在缠着舒景岚问那句可爱是什么意思，从教室问到洗手间，又从洗手间问到走廊，烦得舒景岚都有点后悔说那句话了。

“再烦，你就当我没说过吧。”舒景岚恼羞成怒。

这话一出，姜棱顿时安分了不少。

他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忽然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许久没来学校的陈高辉。

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下一片青黑，脚步也有点虚浮，一看这段时间就没怎么睡好。

“陈高辉今天回来上学了？不是说他要转学了吗？”身后有同学好奇地跟朋友聊天。

“听说今天就是来办转学手续的，你没看到他妈在前面吗？”另一人道。

舒景岚听到声音，也低头看去。

姜棱这才发现陈高辉身前还有一个女人，正是上次在办公室见过的高琳琳。

高琳琳也比上次憔悴不少，隔这么远都能看到她脸上妆容都掩不下的疲惫。

正是下课时分，有几个同学在走廊吵吵闹闹，陈高辉无意中朝上瞥了一眼，刚好撞上姜棱和舒景岚的眼神。

他们还没来得及露出什么表情，陈高辉就猛地瑟缩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有点慌张地往里走了几步，还撞到了高琳琳身上，把高琳琳撞得一个趔趄。

高琳琳正是心烦的时候，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怎么了”，却只看到儿子一副傻愣愣的表情，顿时又是心疼又是烦躁，拉了他一把，加快了步子，很快消失在了舒景岚和姜棱的视线里。

舒景岚看向姜棱：“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一副看见你跟看见鬼一样的反应？”

姜棱怕舒景岚觉得自己太过分，连忙举起手：“我真没干什么啊，就用了点让人倒霉和睡不好觉的小道具而已，一两个星期就失效了，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低了。”

舒景岚挑挑眉。

姜棱抬头望天：“就是这个倒霉的程度我就说不好了，可能摔断点腿、见点血、破点财什么的吧……”

说着说着，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啊，我只是吓吓他，又没搞什么酷刑，已经够好了。我这纯属见义勇为、为民除害。我可不是乱来的恶龙……人啊。”

“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解释这么多干嘛？”舒景岚失笑。姜棱是给他出头才教训陈高辉，他不至于不知趣到那种程度，还要反过来怪姜棱什么。况且，就算姜棱不做什么，要是他早点知道是陈高辉使坏，他自己估计也会给陈高辉找点麻烦，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看陈高辉那样子，估计被姜棱吓得不轻，而且人也要转学离开了。舒景岚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问一下陈高辉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当时不说他们班，别的班级都有很多知道那件事的，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况且舒景岚也没觉得他是被领养的这件事情是一个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或者说是羞耻的事情，只是厌恶陈高辉以一种恶意暴露人隐私的态度，高高在上地对他以及他的家庭实行批判和嘲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