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棱的不断努力下,终于在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之前顺利把脖子和手上的鳞片收了回去,爪子也重新变成了手的形状。
“我已经收回去了!”姜棱伸出手掌摊在舒景岚的面前,强调道。
舒景岚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嗯,手上确实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又往姜棱身上看去,只是姜棱站得笔直笔直的,脸上脖颈上确实是恢复了正常的,但是锁骨处似乎隐隐约约的还有点阴影,不知道是不是未消退的鳞片。
“头低点。”舒景岚拽住姜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往他锁骨处瞟了一眼,果然还有一点鳞片的痕迹。
“这里还有点。”他伸手,正想虚空指一下位置,谁知道姜棱忽然突然往他的方向弯了点腰,于是舒景岚的手指便重重地擦过了姜棱锁骨上的皮肤。
触感微凉,还有点滑。他刚才是不是摸到姜棱的鳞片了?
舒景岚还没说什么,姜棱就先反应很大地猛地直起了身子,然后舒景岚就眼睁睁看着姜棱的锁骨处的鳞片又有往上浮现的趋势了。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刚退下的鳞片又出来了,快收回去。”眼看早自习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舒景岚有点头疼了,总不能一直跟姜棱耗在男厕所吧?
姜棱神色不太自然地摸了一下脖子,“谁让你突然摸我啊,吓了我一跳……”
舒景岚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谁要摸你啊,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是你突然弯腰的好不好?”
“那也是摸了。”姜棱小声嘟囔一句,刚才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他身上,搞得他浑身有点热起来。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你摸了我的鳞片,你要对我负责。”
舒景岚有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你这是碰瓷吧。”
姜棱一边努力收鳞片一边胡言乱语:“鳞片对龙族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在……找对象的时候,鳞片是一头龙的门面!我是一只很传统的龙,平常也一直在认真养护我的鳞片,一点磨损和划伤都没有,很漂亮很光滑的,就是为了给我的未来伴侣最好的体验感,你现在提前摸了我的鳞片,就要对我负责的呀。”
姜棱这话一半真一半假,鳞片确实很重要,但也没有到摸了一下就要以身相许的地步,不然打架的时候怎么办。
但舒景岚一时间被他这一连串话给绕晕了,暂时没想那么深,只觉得姜棱真的是个大麻烦,而且那能叫摸吗,那只是擦了一下啊,接触时间都不到一秒啊。就算姜棱说的是真的,那怎么着也得从头到尾摸一遍才划算吧,不然这多亏啊!
而且,而且他还没有原谅姜棱呢……
想到这,舒景岚断然拒绝:“不接受碰瓷。”
姜棱被舒景岚冷酷无情的回复哽了一下,幽怨地说了一句:“真是郎心似铁啊。”
然后他又自顾自顺着说了下去:“好吧,你现在不准备对我负责的话,那只能我一直缠着你了。那作为补偿,你可以多原谅我一点了吧?”
舒景岚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姜棱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狗,嘴里还说着什么“你已经摸了我的鳞片了还不对我负责我好可怜的”,舒景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
姜棱立刻打蛇随棍上,比了比手指:“那说好了哦,现在又多原谅我一点了。”
等舒景岚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他合理怀疑姜棱给他下局了,但他没有证据。
算了,下局就下局吧,反正最后到底原谅多少还是自己说了算,逗他玩随便给的比例而已,这傻龙反而这么当真。
这么一想,舒景岚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姜棱倒是很得意,检查了一遍自己已经把鳞片收得干干净净之后,他拉开隔间门:“我们回去吧。”
舒景岚也上下扫视了一眼,确认姜棱现在完全人模人样才点了点头,然后问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姜棱愣了一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才只顾着赶紧把鳞片收回去,现在仔细一想真是越想越不对劲起来。姜棱拧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对舒景岚道:“我等会儿找老师请假回家吧。”
舒景岚洗手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姜棱,发现姜棱神色有点焦虑,也有点担心地拧起了眉,问道:“怎么了?很严重吗?”
姜棱摇了摇头,垂了垂眼掩去眼里的一丝慌张,镇定道:“不知道,我先回家看看再说吧,应该没什么大事。”
姜棱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有没有问题,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卫衣的帽子叠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充当遮挡的围脖。
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走廊上开始出现嘈杂的人声。
“那个,那我先去找老师请假了啊。”姜棱看着舒景岚,道。
舒景岚点点头,“那你去吧。”
姜棱:“你不要太担心我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舒景岚继续点头。
姜棱磨磨蹭蹭地搓了搓帽子,又道:“但是也不要完全不担心啊,还是可以稍微担心一下的……”
“你还走不走啊?”舒景岚又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推了他一把,“趁着还有人样呢赶紧走吧,别等下又变身了。”
姜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老师办公室开假条,然后拿着开好的假条回教室拿书包准备回家。
吴倪歪着脑袋看向姜棱,“你咋了?拿书包干嘛?你要回家啊?”
姜棱把下半张脸都塞进了立起来的衣服领子里,只有声音闷闷地从衣服里传了出去:“嗯,你就在学校好好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