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阳台的花与晨光

入春后，颜秋吟总爱往阳台跑。他搬了个藤编小桌放在那里，晴天时就捧着本书晒太阳，看林许意笨拙地给那些花草浇水。

“这盆月季该剪枝了。”颜秋吟指着角落里那株开得正盛的花，花瓣边缘有点蔫。林许意拿着剪刀比划半天，最后还是把剪刀递给他：“你来，我怕剪坏了。”

颜秋吟笑着接过，指尖划过带刺的花枝：“以前你连换灯泡都嫌麻烦，现在倒肯学养花了。”

“你喜欢啊。”林许意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修剪枝叶的侧脸，“你喜欢的东西，我总得学着点。”

春风拂过，带着新叶的清香。颜秋吟把剪下的花枝插进玻璃瓶，摆在小桌上：“等它们再开得旺点，就搬一盆到卧室去。”

“好。”林许意应着，目光落在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耳尖上，忽然低头吻了吻，“比花好看。”

颜秋吟耳尖更红了，抬手推他：“不正经。”却在转身时，被林许意按住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住。藤编小桌轻微晃动，玻璃瓶里的花枝轻轻摇曳，像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伴奏。

六、雨夜的相拥

梅雨季来得突然，傍晚还晴着的天，入夜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颜秋吟被雷声惊醒时，身边的人正睁着眼看天花板。他凑过去，摸到林许意汗湿的后背：“又做噩梦了？”

林许意没说话，只是翻个身把他搂进怀里，力道紧得像要嵌进骨血里。雨声敲打着窗户，远处的雷声闷闷地滚过，颜秋吟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

“我在呢。”他抬手拍着林许意的背，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看，我好好的，没走。”

林许意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别再吓我了。”那年他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八个小时，每一秒都像在炼狱里，此后每个雷雨夜，那蚀骨的恐惧总会卷土重来。

颜秋吟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顺着他的脊椎一点点往下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不吓你了。以后每个雨天，我都醒着陪你。”

雨下了整整一夜，两人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天亮时雨停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颜秋吟看着林许意终于舒展的眉头，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