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甩开谢梁雪的手,同时也忍不住看了对方几眼。
呵呵,这伪君子还会脸红?
“唔……”
一声沉闷且暧昧的呻.吟,令林安面色大变,这声音……这声音,为何这么像他的声音。
林安几乎没有思考,拔腿便朝石柱子后的两人冲了过去。
一身浅黄色衣服的少年正被一白衣青年压在石柱上亲吻,少年的双手被一根白色发带绑住,那是蘅炎宗统一发放的款式。
青年身上的白衣便是方才未被石柱遮住而使林安觉得熟悉,怎么可能不熟悉,那是蘅炎宗的服饰。
黄衣少年的双手被压在头顶,身影也被遮住大半,只露出一点侧脸和半只充盈着泪水的眼睛。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空气中都是暧昧的水声。
白衣青年背对着林安,林安看不清青年的样貌,但那少年,无论是脸还是衣服,化成灰他都认得,因为那是他自己。
林安一张漂亮的脸蛋早已被怒意掩盖,提着剑便朝那两人刺去。
剑尖刺入一片虚无。
此为幻象!
林安的脸色太过难看,偏偏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他便转身朝谢梁雪刺去,同时道:“闭上你的狗眼,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挖掉!”
利剑逼近,谢梁雪旋身躲过,匆忙后退。
他又朝幻象看了一眼,看完仿佛被烫伤一般躲开视线,脸上的粉意未退,耳朵也越来越红。
林安气极了,偏偏叫谢梁雪看到这样的场景,姓谢的一定得意极了,指不定内心如何嘲笑他。
又见对方还敢看,林安抬剑朝谢梁雪眼睛刺去。
谢梁雪一直在躲,林安步步紧逼,幻象吻得难舍难分。
林安如此气急败坏,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幻象,而是由他的记忆改造而成的幻象。
他甚至想杀掉谢梁雪灭口。
“走开!滚!”幻象的“林安”吼道。
林安和谢梁雪同时看过去,才发现那白衣青年越来越过分,一只手已经解开了“林安”的腰带,衣服散开大半,松松挂在身上。
青年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那截莹白的肩膀。
再这样下去,幻象真的要野.战了。
林安还没有动作,耳朵通红的谢梁雪已经一掌朝幻象劈去,他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林安又听到了那道声音,这次那声音听起来明显慌乱。
“前辈!怎么办!我,此幻象如何破除!”
此刻,林安不可置信的抬头,他终于知道了声音的来源。
谢梁雪!
谢梁雪像是话本中的天之骄子,天赋卓绝,机缘不断,曾经在一处秘境中得到一机缘,是一位久居秘境的大能,那大能在要消散时遇到了谢梁雪,从此便寄居在谢梁雪脑海中,成为谢梁雪另一个师傅。
谢梁雪喊的前辈,定是那位大能。
而他,重生后能听到谢梁雪的心声!
重生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听见心声这事,林安很快便接受了。
如此,他倒是可以看看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背后如何编排他了。
谢梁雪朝幻象挥出去的一掌像是劈在空气里,无任何涟漪。
见状,林安开始回忆此段记忆。
遇到藤妖那次,确实是这个山洞,但若说与人有亲密接触……
那是他走火入魔后,被仙门百家追杀,跳入悬崖下一山洞,濒死之时被魔尊所救,魔尊以双修之法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林安便跟他回了魔界。
眼前的情况,饶是林安也弄不明白了,山洞和遇到藤蔓的山洞一模一样,但是那白衣人到底是谁?
这背影,绝不可能是魔尊公玉柄柏。
林安面色阴沉的转到侧面去,一只手忽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谢梁雪的声音很低沉,似乎还有几分微弱的颤抖。
“啪”,林安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打开。
这次,他看清的白衣人的脸。
林安的双眼慢慢瞪大,目眦欲裂,随后一寸一寸转头看向谢梁雪。
那白衣人是谢梁雪!
怎么会是谢梁雪?
遇到藤妖时,只有他一人,谢梁雪绝不可能知道,所以这只能是他的幻象。
可他的幻象,为何会有谢梁雪。
还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幻想。
林安只觉得脑门一阵发热,火气快要从喉咙里冒出来。此时他迫切的想要将罪魁祸首揪出来,大火烧他个三天三夜。
弄出这种幻象,恶心谁呢?
偏偏这时谢梁雪偏开了头,不敢和林安对视。
林安越发的又气又怒,非但恶心膈应,还在谢梁雪面前矮了一头。
他快要气死了。
虽然从谢梁雪的角度,莫名其妙看到自己出现在别人的幻境,正常人也无法接受。
谢梁雪该不会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吧?
再说,凭什么是谢梁雪压着他,不是他压着谢梁雪!
林安的手一寸一寸收紧,他看不惯谢梁雪,不甘心输给谢梁雪。
在幻象里,这姓谢的仍旧在他之上!
他的面色越来越沉,阴沉沉布满无数寒气。
近乎咬着牙道:“我对你可没有其他想法,这该死的幻象!”
谢梁雪脸上的粉意褪得干干净净,长睫遮住眼睛,低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