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炎宗清养峰后山。
这日林安刚修炼完回住所,忽然发现今日的清养峰格外热闹,路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同门聚集在一起,眉飞色舞的讨论着什么事。
林安无意去听,偶尔几句话飘入耳中。
“清俊修长,一身正气,眉高眼深,轮廓鲜明!”
“啊啊啊他叫什么名字,可有道侣……不知……”
“那修为……”
“掌门都出现……”
“……脾气超好……”
林安回到自己的院子,端了水正打算洗个脸,江之淮忽然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他跑得太急,没有注意林安手上端了一盆水,这一下直接把水撞翻。
水洒了林安一身,衣服全湿了,脸上也都是水。
水珠顺着林安的睫毛坠落,他语气阴森森道:“你最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之淮缩了缩脖子,略有心虚,“这……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个不重要!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林安面无表情抬手顺着脸将水抹掉,“不重要。”
江之淮此刻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压根没注意林安的反应,道:“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林安露出森森白牙,刚想说无论看到了谁,今天也救不了你。
江之淮:“谢梁雪!谢梁雪居然上蘅炎拜师,如今已经通过了灵根测试,成为外门弟子。”
林安已经惊讶得整个人一动不动了。
谢梁雪上了蘅炎宗拜师?可谢梁雪不是应该一年后才出现在蘅炎宗吗?这一世居然提前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结局真的是可以改变的?
林安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江之淮不知林安所想,还在那里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有多惊讶,没想到谢梁雪的天赋居然这么高,比致空还高。对了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他来蘅炎宗的事情可有事先告知你?”
林安道:“并无。”
顿了顿,又道:“我与他关系不好。”
江之淮耸了耸肩,“好吧。”
确实,离开的时候林安和谢梁雪两人像是闹掰了一般。
分享完八卦,江之淮道:“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林安冷淡赶人,“没有吃的,我要洗澡。”
江之淮一边道:“天都快黑了洗什么澡,我进去找找看,你一定有好吃的。”一面朝林安屋子里走。
林安咬牙道:“你说我为什么洗澡?”
江之淮一愣,顿时有些心虚,他状若听不懂的摆摆手,“你,你去洗吧。”
林安洗澡去了,江之淮便将他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又灌了半壶茶水,方觉得补回了从满云峰到清养峰消耗的能量。
茶足饭饱就开始犯困,江之淮知道林安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哪怕好兄弟也不行。
于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被褥,扑在软榻上,倒头就睡。
满云峰和清养峰离得那么远,他今天晚上可不要回去了。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江之淮只当自己在做梦,眼睛都未睁一下。
“就是这里,前面那个院子,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多谢师兄。”
“行,需要等你吗?”
“不必,已过多叨扰师兄,我一会可以自己回去。”
江之淮翻了个身,那些说话声终于消失了,似乎有人走进了院子,走到门前,他以为是林安,便也没理会。
过了好一会,江之淮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后背凉飕飕的,冷冰冰的。
他猛然睁开眼坐起来,对上一双墨黑的眼睛,犹如鬼魅,吓得江之淮惊叫了一声。
叫完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谢梁雪,江之淮道:“大半夜的你干嘛吓人!”
谢梁雪表情很冷,视线更冷,落在江之淮的被褥上,像是要凭空将那些被褥冻成冰块,再一把火烧个干净。
“林安呢?”他问道。
江之淮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看了看里间,林安去浴房还未回来,便道:“洗澡去了。”
他不明白为何说完这句话,谢梁雪的表情像是要吃人,江之淮头一次有心里一咯噔掉下去的感觉。
随即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肯定是他睡懵了。
江之淮便主动问道:“你找他何事?”
谢梁雪道:“我等他回来。”
江之淮打了个哈欠,躺了回去,“行吧,你随便坐哈,桌上有茶水。”
殊不知这幅主人的姿态落在谢梁雪眼中是多么刺眼。
江之淮却睡不着了,无他,谢梁雪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他觉得自己被盯成了一捧灰。
他坐了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水,忽然脑子一转,问道:“你喝酒吗?喝的吧?我在林安这里藏了一壶好酒,等我找找。”
江之淮熟门熟路的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坛子酒来,又各自倒了两杯。
“坐坐坐,林安一会就回来。”
谢梁雪坐下,却未拿酒杯,也不同江之淮说话。
江之淮倒是随意问了些,谢梁雪要么极其冷淡的“嗯”一声,要么干脆不回答。
江之淮能感受到谢梁雪对他的敌意,他倒是不在乎,邀请谢梁雪进来也只是找个理由喝酒,如今目的达到了,江之淮便打算赶人了。
毕竟林安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谢梁雪,若是林安回来,对方还在房间里,指不定要生气。
江之淮道:“谢道友,林安只怕还有一会,如今天色已晚,不若你明日再来。”
谢梁雪雕像一般坐在那,动都不动一下,“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