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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御前尚食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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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晴在御膳房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宫廷各个角落。一个因毒羹案被押至御前、本该杖毙的小秀女,非但没死,反而凭一手厨艺得了暴君的青眼,破格擢升为“御前尚食”!

惊愕、怀疑、嫉妒……种种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聚焦在那个新辟出的、挂着“晴斋”二字的小小灶间。

黎晴无暇理会这些。

她正对着一块上好的猪里脊发愁。系统新解锁的【洞察食材】技能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块肉的纹理、湿度、新鲜度都属上乘,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齐许烁派人传了口谕,今晚的膳食,由她全权负责。

没有菜单,没有要求。

这本身就是最苛刻的要求。

小安子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姑娘,您看……咱们是做鲍参翅肚,还是……”

“不做那些。”黎晴打断他,目光扫过案板上琳琅满目的珍贵食材,摇了摇头。那些东西,御膳房的老师傅们做得只会比她更好、更精致。她若模仿,便是拾人牙慧,毫无优势。

她需要的是能直击心灵的味道。

齐许烁吃完那碗馄饨后,那短暂下降的1%黑化值,以及他提及“许久未曾用完一整碗食物”时,语气里那微不可察的一丝波动,都在告诉她方向。

他需要的,不是珍馐,是“慰藉”。

可“慰藉”二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尤其是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面对一个心思难测的暴君。

“小安子,”黎晴沉吟片刻,问道,“皇上平日……可有什么特别不喜的食材?或者,吃了会不适的东西?”

她得先排除雷区。

小安子歪着头想了想,压低声音:“回姑娘,皇上似乎不喜过于甜腻之物。另外,据奴才所知,皇上幼时似乎因鱼刺卡喉,受过些罪,故而……极少食鱼,御膳房也轻易不敢呈上整鱼或鱼脍。”

鱼?黎晴眼神微动。

因噎废食?不,更像是童年阴影。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再次看向那块猪里脊,心中已有了决断。

“我们不做山珍海味,”黎晴挽起袖子,眼神变得专注而明亮,“今晚,就做一道‘糖醋里脊’,再配一道‘开水白菜’,主食是‘鸡丝银芽拌面’。”

小安子瞪大了眼睛。糖醋里脊?开水白菜?这……这也太普通了吧!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尤其是那开水白菜,听起来就像是清水煮菜叶子!

“姑娘,这……会不会太简薄了?万一皇上怪罪……”小安子急得额头冒汗。

黎晴却已行动起来。她拿起那块里脊肉,手起刀落,动作快得只见残影。“简薄与否,不在食材,在心意,在火候。”

她将猪里脊切成均匀的细条,用刀背轻轻拍松,加入盐、料酒、少许蛋清和生粉抓匀上浆。动作流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洞察食材】技能让她能精准把握肉条的湿度和弹性,调整腌料的比例,确保每一根里脊条都能达到最佳的嫩滑口感。

小安子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那娴熟得不像话的刀工,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开始生火、准备配菜。

糖醋汁是关键。黎晴不用现成的番茄酱,而是选用上好的山楂糕熬化,加入适量的糖、醋和少许酱油,调出酸甜适口、色泽红亮的酱汁。既要开胃,又不能过于甜腻。

另一边,她开始处理那道看似最简单的“开水白菜”。

她选取了最鲜嫩的白菜心,只取中间最脆嫩的部分,仔细修整成型。然后,她取来昨夜就开始吊制的高汤。这汤用老母鸡、火腿、干贝等精心熬制了数个时辰,此刻汤色清澈见底,如同开水,但味道却鲜美醇厚,层次丰富。

她将修整好的白菜心放入高汤中,用极小的火候慢慢“喂”熟,让清鲜的菜心充分吸收汤汁的精华。

最后是鸡丝银芽拌面。手工拉出的面条细如银丝,煮熟后过冷水,保持筋道口感。鸡胸肉撕成细丝,与掐头去尾的绿豆芽一起快速焯水,再用芝麻酱、香醋、蒜泥等调成的酱汁拌匀,清爽开胃。

当晚,这几道看似“平平无奇”的菜肴,被小心翼翼地送入了乾元殿。

齐许烁看着摆在面前的膳食,眸光微动。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铺陈,只有三样小菜,一碗面。色泽鲜亮,香气……很特别。不是那种浓烈霸道的香,而是一种勾人食欲的、带着家常温暖的复合香气。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那盘糖醋里脊上。金红色的酱汁均匀地包裹着每一根肉条,散发着诱人的酸甜气。他记得自己不爱甜腻,但这股味道,却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银箸,夹起一块。

入口是恰到好处的酥脆外壳,紧接着是内里惊人的嫩滑。酸甜的酱汁瞬间在舌尖炸开,刺激着味蕾,却丝毫不觉甜腻,反而带着山楂独特的果酸清香,极其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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