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最后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您懂我们要的是什么。”
林晚微笑:“这是我的工作。理解新人的故事,然后用花来表达。好了,我们继续。除了仪式区和宾客区,还有迎宾区、签到台、甜品台、拍照区等等,都需要花艺装饰。我一个个画出来,你们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晚画了十几张草图。迎宾区用白玫瑰和松枝做成拱门,上面垂下雪柳的枝条;签到台用银叶菊和小型多肉植物装饰,清新自然;甜品台用白玫瑰和蜡梅围绕,甜蜜温馨;拍照区用松枝搭出简单的背景,前面放两把白色的椅子,椅子上放冰川蓝的靠垫……
每一张草图都精美,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周到。林晚一边画,一边讲解选材、配色、寓意,语气温和但专业。渡川和顾临渊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林晚都会认真考虑,然后调整草图。
“主桌的花艺要特别一些。”顾临渊指着主桌的草图,“不要太高,但要比宾客桌精致。用白玫瑰、雪柳、银叶菊,再加一点……极光兰。有没有这种花?”
“极光兰?”林晚想了想,“您是说那种花瓣有蓝紫色渐变,像极光一样的兰花?有,是稀有品种,但能找到。花期正好是五月,适合婚礼。”
“嗯。就在主桌的花艺里加几支极光兰,象征我们在极光下的相遇。”
“好主意。”林晚在草图上标注,“主桌花艺,加极光兰三支,位置在正中,作为视觉焦点。”
“手捧花呢?”渡川问,“新郎的手捧花,用什么?”
林晚抬头看他,又看看顾临渊:“两位都要手捧花吗?还是一人一个?”
“都要。”顾临渊说,“但不要一样。我的用松枝、银叶菊、蜡梅,简洁,利落。他的用白玫瑰、雪柳、极光兰,温柔些。”
“明白。”林晚在本子上记录,“新郎A的手捧花:松枝为主,银叶菊点缀,少量蜡梅增加暖色,用深绿色丝带捆绑。新郎B的手捧花:白玫瑰为主,雪柳枝条缠绕,极光兰作为亮点,用冰川蓝丝带捆绑。这样既有区别,又有呼应。”
“胸花呢?”沈静仪问。
“胸花和手捧花配套。”林晚说,“顾先生用松枝和银叶菊的小型胸花,渡先生用白玫瑰和极光兰的小型胸花。父母的胸花用雪柳和蜡梅,象征长辈的慈爱和温暖。伴郎的胸花用银叶菊和松针,简洁大方。”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等所有草图都画完、所有细节都确定,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雨还在下,但小了些,变成蒙蒙的雨雾。
“好了。”林晚整理好所有的草图,放进画筒,“所有的设计都确定了。我回去就开始准备花材,联系供应商。极光兰比较稀有,我得提前预订。其他花材,婚礼前三天送到,我在现场插花,保证最新鲜。”
“辛苦林老师了。”顾临渊起身,再次道谢。
“应该的。”林晚也起身,提起画筒,“能参与这样的婚礼,是我的荣幸。你们的感情,你们的故事,都让我很感动。我会用最好的花,最好的手艺,来为你们的婚礼添彩。”
凌寒撑起伞,送林晚离开。渡川和顾临渊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雨雾中。
“林老师人真好。”渡川说,转身回到客厅。
“嗯。专业,懂行,有情怀。”顾临渊也走回来,看着茶几上林晚留下的几张草图草稿,“她懂我们要什么。”
沈静仪在厨房准备午餐,香味飘出来。雨声敲打着窗户,客厅里很安静,很温暖。
渡川拿起一张草图,是主桌花艺的设计。白玫瑰,雪柳,银叶菊,松枝,中间三支极光兰,蓝紫色的花瓣在草图上仿佛真的有光在流动。
“真美。”他低声说。
“嗯。”顾临渊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张草图,“会很美的。所有的花,所有的细节,都会很美。”
“因为是我们。”渡川转头看他,“因为是我们的婚礼,所以一切都会很美。”
顾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嗯。因为是我们的。”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天地在为他们的婚礼提前清洗场地。
花艺定好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
但一切都会很美。
因为是他们。
(第一百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