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口中的“神殿”,并非指真正的宗教庙宇,而是陈明远这类顶尖科研工作者潜意识里的“圣地”——市科技图书馆的珍稀文献阅览区。
这里收藏着大量未经数字化的早期学术期刊、孤本研究报告,是许多老派学者寻找灵感和验证思路的首选。更重要的是,这里安保森严,环境封闭,谈话私密,且完全与警方常规监控网络隔离。
“他一定会来。”顾临渊语气肯定,他换上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遮住了过于锐利的眼神,看起来像个清瘦的研究生。“‘业镜’计划的核心数据可能被我们截获,他必须确认哪些原始理论依据存在暴露风险,并设法补救。”
渡川也做了伪装,穿着宽松的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坐在图书馆大厅的休息区,假装翻看一本杂志,眼角余光却时刻扫视着入口。耳机里传来顾临渊平静的声音,他此刻已经潜入阅览区内部。
“A区第三排,靠窗位置。他刚进来,状态很警惕。”顾临渊的声音如同实况转播。
渡川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他认识你。我去。”顾临渊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守住所有出口,包括应急通道。如果听到异常动静,立刻接应。”
渡川握紧了口袋里的□□,喉咙有些发干。让顾临渊独自面对一个可能极度危险的嫌疑人,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方案。
阅览区内,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布满岁月痕迹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明远果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几本厚重的旧籍,但他显然心不在焉,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桌面,目光不时扫向门口和窗外。
顾临渊端着一杯水,自然地走到陈明远对面的空位坐下,仿佛只是一个来找座位的学生。
陈明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假装看书。
顾临渊却没有移开目光,他直视着陈明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道:
“陈主任,‘业镜’的成像原理,似乎出了点问题。”
陈明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死死盯着顾临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