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墨燃的脸转向了楚晚宁：

“楚晚宁，你不该跟我解释解释，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吗？”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孩子是谁，尽管儿时的记忆已经远去，但是他在蛾灯中见过自己年少时候的模样，自然认得自己的相貌，认识自己的声音。

就是想逗一逗楚晚宁，倘若当年他和楚晚宁有个孩子，大概也差不多长这么大了。

他知道这是年少时候的自己，但现在却觉得这要是他和楚晚宁的孩子那也不错。

楚晚宁听他这话哪还会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

小墨燃见这一场景，扯了扯楚晚宁的白色衣袍：“哥哥，他是谁呀？”

楚晚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将头转向了墨燃，却见那人暗紫色的眸子中几分温柔几许暧昧。

他在等着自己回答。

“不认识。”

楚晚宁徐徐道。

听这话墨燃一把将楚晚宁扯得离自己更近了些：“我是他夫……”

楚晚宁威胁地瞥了他一眼。

“咳咳……徒弟。”

小墨燃望望楚晚宁，又望望墨燃，最后将圆滚滚的眼睛停在了楚晚宁的身上。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

语气竟然是有点委屈的，甚至一整个身子都陷在楚晚宁的身上不肯轻易放开。

墨燃不乐意了，他又将小墨燃往外拽：“小鬼，你抱着我……咳……师尊不放是想要干什么？”

小墨燃眼看就要给长大后的自己给拽下来，楚晚宁却阻止了他这一动作：“你和一个小孩子闹什么？况且……”

况且还是小时候的你自己。

墨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见楚晚宁真的有些不开心，便悻悻松开了手。

楚晚宁见状便蹲了下来，抚摸了一下小墨燃的头：“刚刚在外面听到你说会写名字了，给哥哥看看？”

小墨燃听到这话却没有立马奔去桌子旁拿那一张宣纸：“可是，我写得很丑。”

“怕什么，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这一句却不是楚晚宁说的，而是楚晚宁旁边站着的墨燃说的，他说着，也蹲了下来：“而且，眼前这个人，你拿给他看准没错。”

小墨燃一听这话更迈不出去取宣纸的步子了，墨燃见这模样竟然是一笑：“本座小时候竟然是这一副傻样，这样要怎么拐老婆啊！”

他说着，也学着小墨燃扯了扯楚晚宁宽大的袖袍。

楚晚宁瞪他，他便从容一笑，瞪完大的，楚晚宁又将视线转给了小的，目光竭尽所能想要温柔一点：

“不怕，哥哥答应不批评你，你忘了，你学会的第一个字，便是我教的，还怕与我看？”

小墨燃听这话将头埋得更低：

“可是如果我进步不多的话，你会不会失望？”

“只要你愿意一直有认真求学勇气，我就永远不会失望。”

……

好一番劝说，小墨燃才终于愿意将笔墨与楚晚宁看。

楚晚宁认真将那小孩练字的成果细细打量，思索着要怎么指导墨燃，一个挑错的句子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却被大的那个止住了。

他俯身贴耳：“我这个时候还小，晚宁别打退了我的积极进取心啊！”

楚晚宁刚要开口的话便就堵在了喉管之中，说得也是，他不该如此严苛。

于是又在唇间浸润着夸奖的句子，不错，楚晚宁重新打量面前的书法。

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楚晚宁将目光投向踏仙君，而后又扫过了厨房里正在忙着准备饭菜的荀风弱。

他将手中宣纸放下，摸摸小墨燃的脑袋：“哥哥有点渴，你去给我们倒两杯水来好吗？”

支走小墨燃一句疑问脱口而出：“我以为你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见……”

墨燃却当即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

“晚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救下了他，救下了荀姐姐，可是我，不想要打扰她的生活。”

他明目张胆的勾了勾楚晚宁的小指头。

“我其实也基本上忘了当初那种感觉了，八苦长恨花抹去美好记忆，也包括她，即便是在蛾灯里，当时的记忆也极其浅显。所以乍一见到，我竟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也不知道要作何解释。”

他释然地一笑：

“既然这样，既然她过得幸福，我只需要记得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这么好，我就觉得很开心了，没有必要再去打扰。”

楚晚宁听到这话一时间并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想，大概岁月淹及，当初执着的放不过的事物，最后能够各自安好，就已经足够幸运，便不用再强求更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墨燃做了顿家宴。

本来是荀风弱在做的，但是墨燃一跑进厨房里面说是要帮忙，结果发现荀风姑娘哪会做什么饭，她有意去买了鱼肉和鸡肉想要做于几人吃，结果鱼拍鸡跳。

墨燃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满厨房都飞着鸡毛，而那被绑缚着后面两只腿的鸡不住咯咯叫，叫的像是要将嗓子眼给叫出来，而本该在案板上的鱼尾部裂了个口子在地上挣扎，而一把菜刀砍在了水缸上方，再下去一点怕是就能直接将水缸击碎，看起来像是鱼挣扎的时候将菜刀拍过去的，荀风弱那双如玉般纤细秀气又白嫩的手上面沾着血污混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