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正中眉心。

他有一件必须要赶快做成的事，这一件事很急，或许罚完他会根本没机会去做呢？

“那你们有什么主意？”

墨燃见楚晚宁态度放软，立刻就献宝似的献出计谋。

“师尊，徒儿有一个主意，就是说了师尊不要当即骂我……”

“看情况，你说。”

“师尊既然是偷跑下山的，那么师尊的师尊现在一定很生气，和师尊当年训斥徒儿一样生气。”

墨燃朝着楚晚宁露出一个阳光明媚又略显不好意思地笑：“那么师尊还记得，当初徒儿面对您这些非常生气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吗？”

“你要我学你？”

谁要学他墨微雨之前那些坑蒙拐骗的行径?

墨燃眨眨眼，带着几分期待的瞧着楚晚宁。

楚晚宁被他看得没法，甚至打算稍微松松口，这个时候小楚晚宁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你的面子？他有主意你就听听他的！”

楚晚宁刚刚要张开的口闭上了，他凶狠地瞪了年幼的自己一眼。

墨燃见状赶紧道：“师尊~不会演很难的戏，不会让师尊为难的。”

楚晚宁没接话，墨燃知道这是要他说下去的意思。

小楚晚宁这个时候又要开口，墨燃见状在楚晚宁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扯扯他的衣袖，安抚地拍了拍，小楚晚宁顿时脸羞红，他便不说话了。

“我想，师尊虽是偷跑出去并与怀罪大师留了书信，但师尊不一定马上要回去和师尊请罪，徒儿作师尊徒弟的时候，每次闯祸，都是师尊给我擦屁股，是时候让大师也擦一回……”

楚晚宁眼神冷冽地扫了扫墨燃。

墨燃忙转画风：

“——请君入瓮！这样我们可以找一个借口说师尊被某个坏人困住了回不来，让师尊的师尊亲自上门，这样有救师尊的任务在，就不必马上领罚，师尊也可以想办法赶紧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消息？”

“猜到的。”

楚晚宁大概是心里藏着什么不肯说，竟也不问墨燃打算怎么引怀罪入阵，兀自思量着。

“怎么做？”

他这是同意了。

“师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墨燃极其自然地拉起楚晚宁的手，巫山殿那些年，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样牵着手在最后几年也当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理所当然。

但是，墨燃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那么理所当然的。

小楚晚宁，十五岁，幼稚天真，对亲密关系存着幻想，期待。对人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又羞怯于交往关系的楚晚宁，那个没有戴上面具，喜乐悲喜都清晰可见的小晚宁。

那双略圆的凤眼死死落在拉在一起的手上，移不动，慢慢地耳根子便红了，却也不开口问问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这个时候的楚晚宁也在自然中察觉到了问题。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连他也会轻易地无法察觉感知。

年少的自己还在面前！

他忙挣脱开墨燃的手。

“我和他……”

怎么解释？他是被强迫的？他们不是恋人？然后他问那是什么，回答而是道侣？他其实并不情愿？其实也不尽然。楚晚宁知道虽然这些年里再不甘心，爱也好恨也罢，这颗心也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越解释越乱，这个尘世的他与墨燃会怎样？还会相遇吗？如果没有八苦长恨花？他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吗？

交给年少的自己去分辨吧。他不解释，不该他解释。

墨燃打头引着两个楚晚宁的路，行至山下他们来到了一处洞府。

“师尊，徒儿刚刚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妖精想要夺我修为，徒儿将她打败后收入了袋子中，她求饶说要我放她妖命可以将这些年来收罗的财宝都送给徒儿。”

“你答应了？”

“本来是不答应的。”

“那为什么答应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