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其实想得很简单，既然怀罪必然要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而年少的自己纵然知道这一点也要生生受这一场伤害，如果这注定是他的因果，那么就让他当这个恶人好了。

他其实没有算到怀罪会打出这一掌施于踏仙君，只是被刚刚怀罪那一巴掌扇得有些恍惚，他反应不过来，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世界犹如走马观花，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他强作镇定，听见自己要墨燃放开怀罪，现在的怀罪总归还是他的师尊，他不应该纵容徒儿这样绑住他。

直到怀罪那一掌打出，他没料到的，他再一次错估了怀罪，错估了怀罪对他的情分，原来他想尽办法温和的与怀罪道别，别让这个自己步他的后尘，还是逃不过与他兵刃相向。

金沙掌直扑向墨燃，接着怀罪暗中施法欺过操纵一张金色灵网朝着自己扑来，怀罪想要带他离开，因此眼神直落到楚晚宁身上，竟在打斗之中分心。

而墨燃一做抵抗，法术反向，楚晚宁当即看见柜门一动。

他先小楚晚宁一步挡在了怀罪的前面，明明刚刚还混沌现在一时间理清了全部，这一掌他来挨最好不过。

这一恩如果必然要断得难看，那么现在就断再好不过。

年少的自己没修得后来那般寡言少语，却一样聪明。他很快反应过来走到了还在不断被墨燃渡入灵气的楚晚宁跟前。

“你早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楚晚宁虚弱得微微阖眸：“我比你年长十余岁。”

白光不断涌入楚晚宁的身体，墨燃双目猩红：“晚宁，不要说话。”

你会疼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楚晚宁揪住楚晚宁的领口：“你万一死在这里了怎么办？你的世界呢？你的世界你在乎的人呢？”

“你我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你死在这里了我怎么负责，这一掌我根本不需要你替我挨！”

墨燃似乎被那个“死”字给刺激到，连忙去扒小楚晚宁揪住另一个自己的手：“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晚宁……你别要咒你自己，我疼……我好疼……”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刚刚扒开小楚晚宁的手又握住他：

“怀罪……刚刚那个老秃驴到底对你们干了什么？”

这一声虽然开始发了狠，可到了最后竟然是有些颤抖的。

小楚晚宁一时间被那双因为痛苦和疯狂而猩红的眼睛惹得有些心慌，却不愿意回答他。

“他不会告诉你的话，那我也不会。”

楚晚宁却拖着虚弱的语气悠悠开口：“我怎么不愿意告诉他，我早晚会告诉他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因着墨燃灵力的连续供给，楚晚宁现在竟能够轻轻地说话，只是他的眉毛拧紧，瞧上去仍然是极其疼痛的。

“你看，如果非要还这一恩的话，那么挨这一伤的最佳时期就是现在，修真界第一在这里给你疗伤呢。”

楚晚宁说着，竟然还揉了揉墨燃的头，墨燃眼睛里面浸润着泪光，怔愣的望着楚晚宁。

楚晚宁的目光落在年少的自己的脸上。

“你的灵核现在还不能伤，我渡给你记忆，但是现在它还不会让你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可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修真界之后恐有大浩劫。你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去面临这一场浩劫，多一分灵力，你想要渡的人就能够多一个。”

“之前你的眼中只有你的师恩养恩，他要你的命你便由他拿去，但是现在不同了，你的背后是修真界的黎民，在我的尘世，已经生灵涂炭，但你的世间什么都还没发生，都还有得救，你这条命更该留给你要渡的人！”

小楚晚宁听楚晚宁这一番话，举起自己的双手茫然地望着，沙哑着嗓子开了口：“渡世？我真的有这个能力去渡我想渡的一切吗？”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你的恩我替你清了，你的义就你自己去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