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袍子松散地披在身上,一只手正要去拿那绣着红梅的腰封,一只手则将这只手往回拦。
“楚晚宁,你敢穿这袍子!!!”
身体中另外一个魂魄被气得狠了,往日悠闲从容事事都一副掌控姿态的魂魄见楚晚宁竟真的要穿上婚袍着了急,是故一身婚服尽管繁重,竟然半个时辰都没被穿上身。
“你不是说我和你是对怨偶吗?我假成个亲你抢我婚袍干什么?”
楚晚宁花了半个时辰将将才把里衣外袍披在身上,可是连绑带都没系好,那魂魄刚醒一见这画面直接炸了!
“楚晚宁,本座没有和你和离!你现在依旧完完全全是本座的!等本座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我看你是想要被绑在床上永远都别想下来!”
听到这楚晚宁猛地将腰间绑带一丢,气得直接坐在了床上。
“不是你不愿意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那我自己去查!那昆仑的预言井确有预知的能力,为了一窥真相假穿个婚袍你也要吃醋?我如何会娶你这样小肚鸡肠的妇人?”
“笑话!我吃醋?本座吃醋?本座不过是不想将本座的私有物与别人看罢了,你是本座的财产之一!”
“我看你是没睡醒在痴人说梦,给我放开!”
“不放!”
“咚咚咚”忽而门口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长老,姑娘说不过假成亲,做个戏骗过昆仑井便罢了,公子如果实在不愿意穿婚服也可以不穿,届时只需要在井眼面前完成一个仪式,就在她昨日与你汇合之地。”
昨日。
嘴里不知道几句真几句假的魂魄告诉了楚晚宁一个线索,天裂开始于彩蝶镇,上下修界交界口,而这件事刚刚一出口,南无慕便找到了他,在她的带领下,楚晚宁看见了她口中众生涂炭的画面。
鲜血最开始洒落于死生之巅,再是儒风门,最后席卷了整个修仙界,可最终也只知道这些。
楚晚宁已经在此井当中看见了两次关于他自己的预示,尽管怀疑却没办法赌一赌,是故就算是假的也只能宁可信其有,再接着验证。
预言井能预言个人的未来,却对预知到整个修真界的命运有所保留,只能靠南姑娘所说的成亲让它交出下一次预言。
于是玉衡长老就真的被说服了留下假成亲。
“好,那就不穿。”
这话看似说给外面的人听的,其实——
“楚晚宁,你真的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我看你是在死生之巅的长老位子上待久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女人为了拐人成亲有多不择手段,本座当……你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想要爬过本座的床吗?”
“你知道他们明面上是为了和我成亲,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吗?一看你就不知道,她们想杀了我,我看那个拐你出去成亲的,说不定是因为你这第一宗师的位置碍眼!想要杀了你!除掉你,之后做什么都方便了。”
“聒噪!”
“你不是说我与你成了亲,又何来别人?”
“这个嘛……毕竟本座魅力无限……”
“你不是说她们想要杀你?”
“这个不重要!玉衡长老不是一等一的聪明?怎么现在连个重点都抓不住?”
……
昆仑山颠此时下起了细细的雪,楚晚宁披了一件红色的斗篷,与雨中开放的红梅站在一处,听见他来时候声响的女子回头,眼神有一瞬间的发愣:
“好像和你真成亲,也不错。”
“楚晚宁我说什么?她就是觊觎你!你赶紧给本座扇她一巴掌,告诉她你的性子有多讨人厌让她望而却步!”
听到脑中声音,楚晚宁冷笑一声,径直走上前:“怎么做?”
南姑娘披了件深绿色斗篷,站立于山洞之前:“跟我来。”
楚晚宁跟随她进了山洞。
“那两件婚袍是我用心挑选的,没想到了最后你我竟都不愿意穿上,倒是白费心思了,说起来能和你这般颜色的人穿同一款袍子站在一处,怎么都不亏。”
楚晚宁皱眉。
“我这般颜……”
此人在羞辱他?
顿时间有些气恼想要发作,可是立马脑子里有个声音几乎是在尖叫:“本座就知道,她就是觊觎你的美色!我都和你说了让你多修仙打坐你倒是多修一点防范之心,我看你是想要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美什么?
美色?
“闭嘴!”
面前美目弯弯的女子一听见这句话当即就愣住了,楚晚宁没好气道:“不是说你。”
“我看长老真是养尊处优惯了,若不改改这脾性,恐就是再好的颜色都不会有人想要与你结道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楚晚宁你听听他说什么?说得好对!言之有理啊!唯一不嫌弃你的,恐怕也就是只有本座了!”
楚晚宁拳头再次捏紧了,眼神比周围的雪还要冷上三分。
“怎么,长老莫不是想要打我?提醒一下,这可是我昆仑的地界,长老就是有再高的地位再大的本事,恐怕也得考虑一下这是谁的地盘!”
“抱歉,玉衡无此意。”
那女子哼唧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虽然我们可以不用穿婚袍,但是总也不能什么障眼法都施一下。”
南无慕递给楚晚宁一只青白色的锦囊。
“这是什么?”
“桃宝山庄所产,带有障眼法的锦囊,戴上它你可以变作一身婚袍的样子。”
楚晚宁接过系在腰间,可往下看下去依旧是原来的白色衣裳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