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变好了?”
那女子又愣了一下将头转过,接着将一只锦囊系在了自己腰间,瞬间绿的衣裳墨发上幽灵一般的装饰全然变作了红妆。
看来这个只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却不能见到。
“操!”
“她凭什么看你穿婚服的样子?上辈子本座都不愿意让你的脸被别人看见,凭什么她可以!”
“闭……”
南无慕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
楚晚宁对魂魄的一系列叫嚣置若罔闻,到了预知井旁边。
“这口井,可以带人去幻境?”
“运气好才可以,运气不好的时候,他就给你一句话,这口井是昆仑先祖留下,据说是神界的东西,他可以判断什么样的预知可以被告知,什么不能,就算提前知道了某些事,改变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况且……”
那女子转了头,认真地看向楚晚宁。
“有一些东西无法被改变,如果强行想要改变,那么天界首先要扼杀的就是逆命之人自己。”
“……”
“长老可想好了,倘若这口井中真的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么某些恐怕个人难担的大任就要落到你的身上,运气不好,长老今年不过才二十五……还有无限的青春和可能,世人都说什么样的能力对应如何的责任,可这高位上所架之人又凭什么为了他人的苦乐全力相拼?”
“而且要是短了命,又有几人为长老真心哀鸣?”
鲜红的唇珠上一抹极其浅淡的笑:“长老,这说到底是我昆仑的事,小女子也不是什么毫无良心的人非要把您卷进来,倘若你现在想要走,我也不拦着。”
“而且……”
这个而且后面的内容不可得知,因为楚晚宁已经忍到极限了:
“你都带我来这里了还废话那么多?”
此话一出,那女子笑面碎裂,试探的唇角再也够不起来了:
“难怪长了一张这么好的皮相竟无人愿意同你在一起,寡一辈子吧你!”
她掏出袖中一根银针,没好气道:
“给我一滴你的血”。
楚晚宁干脆利落地扎向自己手指,紧接着豆大的鲜血便呼之欲出。
“投入井中。”
两个人一起将手中鲜血投入预知井。
忽听四面八方传来一女子清冷悦耳的声响:“来者何人?”
“踏雪宫第七代渊血宗亲南无慕拜上,晚辈与死生之巅楚长老自愿……”
她突然咬了咬牙。
“自愿结为夫妻,求先辈调出预言之匙,以启修真界命途。”
井中突然蹿出来一个巨大的罗盘汇聚成虚影,打着圈子转了好几圈,竟是像不打算停下来,他们先等来的是预知井中的声音。
轰隆隆的转动声响中一道命运回响般的空灵之声凸现:
“不允。”
南无慕着了急,她两只手搭在井盖之上向里望去:“为何不允!?”
“无慕,这一代的渊血宗亲,你当然可以继位踏雪宫宫主,但是老阁主未告诉你……”
“罢了,就让你自己去看。”
忽地又是天也旋地也转。
楚晚宁和体内魂魄谁也没想到,他们两竟然还能够被牵连带到了幻境当中来。
“八百年前。”
说完这一声,女声便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了。
“啪!”
是什么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本宫不喜欢这杯子!它就是再好看再昂贵又能如何?我不喜欢,我不想要,不可以吗?”
睁开眼。
入眼一个女子,竟和南无慕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那雍容华贵,脸上满是上位者的刻薄和刁难。
那前面跪着一个瑟瑟发抖宫女:“可是娘娘,陛下说……”
“你还要和我提他?”
“奴婢不敢。”
紧锁眉头想要弄清楚这里出现了什么状况的楚晚宁却竟然忽然被扯了扯衣袖。
回过头,却看见了一张素未谋面又绝世无双的脸。
“楚晚宁,猜猜本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