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此人刚刚睁开眼睛,就怒目圆睁地盯着墨燃,看起来就像不看他死决不罢休。
龙背本宽阔,供他躺着,他一跌差点跌下去,还好小龙尾巴又给人拍了回去。
“咳!咳!”
“你……你就是君清!”
墨燃听到这话更加疑惑了: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姓墨名燃,君清?要不是你说我都没听过!”
“少……少装模作……作”
“装墨座座?你要装墨座座干什么?我还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是不是装墨水的?你要墨水这里也没纸呀,听话,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回去了你要什么我问问师尊能不能给你拿。”
楚晚宁扶额,他本来不想管的,但是这一番对话听下去楚晚宁觉得要是继续下去,这躺着的人恐怕要吐出第三口血了,他肚子里面可没说剩下多少血让他吐了,等会儿死了怎么办?
一个咒法下去,人再度陷入昏迷。
“好好休息,到了地方,再讲讲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鬼不鬼的可以推后再说,京城事变也大概有了眉头,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出能给予人以希望,真正让所有人相信天裂是有办法修补的铁证。
他需要一场比之前的灵力雨更加能够打动人心的胜利。
到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天裂之后太阳被一块一块黑气笼罩覆盖,本也不剩下几份光明几许暖意,入了夜便是更深一度的黑暗与寒冷。
整个则无派映入眼前,远远望去几座山峰,最中间的那一座修了无数繁华地宫殿,殿中已经亮起来许许多多的灯盏,灯火通明,而密密麻麻挤满了这几座山峰的帐篷也透出火光。
一时间竟然构成了别处难以找寻的风景。
楚晚宁要去的地方是那最繁华的一座,那个殿门用来待客,他走之前交代了好几个这几天在他观察之下他可以信得过的人在这里等着,独木难成林,楚晚宁自认并非刚愎自用,他在集思广益。
“殿下!您终于来了!”
一声豪迈,入眼果然是那个之前陪他演了一场戏的女子,拎着一壶酒,笑眼盈盈:“殿下,是不是要召开庆功宴啊,诶,我早就准备了,师父给我存的女儿酒我又给他偷了一壶出来!可没亏待你!”
楚晚宁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酒?”
“一百年的女儿红!”
“我不喝女儿红。”
“那你喝什么?”
“抱歉,什么酒今天晚上都喝不成了。”
女子一瞬间从楚晚宁的表情上意识到了事变:“出事了?”
“嗯。”
殿中火光透亮,正中间架起了一张兽皮,上面绘出来整个混沌界的地图。
“京城距此路途遥远,可若有最好的神器和妖兽相助,那么想要赶到这里,也不过两天的距离,明天便是第二天,诸位,我们还有一天加上两个晚上。”
女子一身红衣便服装扮,其师父也在此处,除外,几十个人都是楚晚宁在这几天认识的。
“殿下!”
“师尊!”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俱是兴奋,墨燃将人安顿好了,也来了殿中,楚晚宁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所有人这个就是君清,所以没有人认得他。
“殿下……这位是……您竟然收徒了?”
“嗯。”
“既然是殿下的徒儿,那便快请进请进!”
楚晚宁知道后面正是墨燃,他此时不愿意回头了,因此脑袋只微微偏了一下便顿住,接着就应答了两声。
“知夏,晓声,你们都在门口站着干什么?殿下到了怎么还不迎进来?”
这是一个微微苍老却依然有劲的声音,是眼前女子‘知夏’和男子‘晓声’的爹,则无派这些年来不干事,本着蝇头小利也是利,积少成多的法则将一峰各个门派都养肥了。
幸在无论环境多恶劣,都会有愿为生民立命者,只是这样的派门从古至今都穷。
这一派八百年后叫死生之巅,现在叫有栖。
楚晚宁前几日发出召集令,来人不多,这个门派却举全派而来。
“外面冷,都进去吧?”
楚晚宁微微点头,于是墨燃便招呼起了宗主。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有人给楚晚宁捧上了一碗红糖姜汤,而作为他的徒儿,墨燃自然也是有的,端到墨燃时,有人朝着他叫姑娘。
墨燃眨眨眼睛。
“不是给我的呀?附近有姊姊吗?”
楚晚宁面不改色的喝下了一口,微微阖眸,余光却被墨燃占了个干净。
忍了再忍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就是叫你的,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