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彻底无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又遇上了个傻子还是遇见了个装傻的,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他眼神落到墨燃脸上,“把他带下去,找人关着,之后马上回来。”
楚晚宁以最快的时间布置好了花魂献祭术的现场,这个法术至少需要两个人,只是三个人当然最保险,没有第三个人那楚晚宁就只能一人出两份力。
其实他带墨燃来,也就是因为知道不同的场景也许能够唤起新的记忆,夜游神不是这个尘世的东西,他不知道这一举动是不是带来了新的变数。
如果换成彭戗,他会救这个人吗?他会怎么救这个人?楚晚宁其实心里没数。
他们是因为有共鸣所以楚晚宁才来了彭戗的记忆幻境中来,共鸣只是共鸣,谁能够保证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处事方式?
况且依照楚晚宁所阅的前事后事幻境,他并不能就此推断出这个人的行事方式。
一条黑灯瞎火的路硬着头皮走。
————
血染莲池。
楚晚宁使出最后一掌拍在面前这个人的背后,一口殷红色的鲜血顺着就出口,将水染得更红了些。
虽然是不同的身体,但好在这个法术用起来还是不算生疏。
“把他扶起来,背到岸边去吧。”
此时楚晚宁位于伤者左边,而墨燃位于右边,他微微转头,因为耗了大量灵力而气息微弱。
墨燃一愣,忙将人放到自己的背上,自己朝着岸边去。
他做完便奔向紧随其后的楚晚宁:“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
“一个时辰后这个人会醒过来,先将他送去内殿。”
送人过来的时候坐的小龙,离开的时候自然也是。
摆弄着龙须须,楚晚宁神情凝重,不能不重,毕竟难事又接踵而至,那个眼睛都难以睁开的人的刚刚告诉他,这京城的人平时不干活只吃饭就算了,一出事,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从皇城赶到这里来,将君清带回去重建结界。
如他所说直接杀了君清确实能够断掉所有人的退路,但是楚晚宁最重要的任务并非真正的修补好天裂,而是找出君清的执念,也就是还原一切源头,他真正需要阻止的是八百年后的天裂。
幻境中君清活到了最后,她可不会死在这里,除非她是假失忆,那么如果彭戗想要杀她,对付一个已经失忆了的人岂不是简简单单。
彭戗既然没有杀她,又是如何断了所有人的退路让他们去修补天裂?
不仅需要断退路,还得给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希望有时候甚至是比光明本身更加重要的东西。
天裂的上一次历史记载几乎是灭绝了一个尘世,以至于留够后人的历史记载都不清晰,如果有过详细记载,那么他一定会知道。
“师尊!对了,弟子想要和你说一件事。”
“嗯?”
让墨燃从思考之中打断,楚晚宁几乎立刻回了头。
意识到这个“立刻”楚晚宁有些恼,他想得太专注了,换做平时他只会冷冷的应一句然后“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着。
可是墨燃却一丁点都没发觉,他见师尊愿意转头看自己了非常高兴,甚至于连一双浓密的眉毛都飞扬了起来。
“师尊,您让我带回去关着的那个人好像是个傻子,他非说现在是混沌七年,混沌期?那不是几百年的事了嘛。”
“忘了和你说,我们现在确实是在混沌……”
不对!
楚晚宁来的这个幻境,确实是大约八百年前的前修真界没错,但是可不是混沌七年,而是混沌一十七年!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天裂?
池塘?
偷藕?
夜游神?
厉鬼!!?
“诶!师尊,他的手指好像在动了?是不是要醒了呀?”
“他好像想说什么,眼睛都没睁开,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墨燃在楚晚宁眼皮子底下靠近小龙上昏迷不醒的人:“你要说什么?”
“杀了……杀了……”
“杀了谁?”
此人睁开眼睛倏忽之间和墨燃来了个对视,而后一把手随着就跟着掐住了墨燃的脖子!
“杀了君清!”
墨燃一见这架势睁大双眼,但是当然不会乖乖让人掐脖子,手一击,那还没在他脖子上停稳的手就无力地落了下去。
“你要杀君清你掐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