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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城,黄昏时,糖画摊前无客,年轻的糖画师对着一支簪子发呆。
他旁边准备收摊的摊主笑问,“诶,这是你喜欢的人给的?”
“不。是我最恨的人。”
他恨她囚住了他的心神。
身体游历四方,心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感受不到完整的自由。
摊主看看他被面具遮掩的脸,心想,莫不是长相太过丑陋,被人家姑娘给拒绝了,可怜呐。
“看,就是他,还在呢。”
“看着挺年轻啊。”
“龙虎凤凰什么的不知道,墨青玉画里的景物,他可是能极好地还原。”
心头悸动,又听到了那个名字。玄戈抬眼望去,是两个拿着画轴,作文士打扮的富贵公子。
两人走到近前,小心地展开一幅画,让他照着做两个糖画。
是《四山拢月图》,旁边提了诗,盖了印。
这回不是临摹画,是真迹,
望着上面的青痕墨色,似乎能看见她落笔作画的模样。
玄戈不敢多看,低着头舀糖做画。
已至黄昏,街上行人渐少,还是有些被吸引,围在摊前观看。
等他完工收钱,那两人心满意足走了,看客也散去,却还有个咬着糖葫芦,抓着张纸的小孩留在原地。
睁着大眼睛,嚼着糖葫芦问他,“哥哥,你能做这个吗?”
边说着,边把手里那张纸递给他,“小胖也想领赏钱,我有了一模一样的糖画,就可以把这张画像给他了。”
玄戈接过展开,一眼惊怔。
是张告示,上面画了幅人像,旁边写着一句话,为靖阳侯府二小姐寻梦中人,赏银一百两。
梦中人……
百般滋味齐上心头,他双手发颤,眸中几番明暗,隐隐有癫狂之色。
看得小孩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
玄戈一把抓住他,“从哪儿来的?这画像从哪儿来的?!”
小孩伸手指了个方向,“就,就在那边墙上撕的,这几天贴的到处都是,但只有这张矮些。”
他扔下摊子,径直往那个方向去。
常贴告示的地方并没有,他往前走了一段,在一面墙上发现了和手里一样的画像。
他轻触画中人的轮廓,收回手,抚上自己的面具。
墙边的一洼水沉静如镜,映出他摘下面具的动作,映出一张冷魅疏淡,俊美近妖的脸。
优越的五官与画像寸寸相合,唯一不同的,是面颊上的一道疤。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张脸会惹来麻烦,某次训练中伤到脸,便借机戴上面具,从此再不示人。
她看到了他的脸。是什么时候?
七年前被她所救时,他脸上都是脏污,根本看不清面容。
她在寻他吗?为什么是梦中人……
为什么没画这条疤,是……厌恶吗?
他该去邺京一趟。
等玄戈回来,发现一锅糖连锅给人偷走了,桌上留了一支粘着山楂糖渍的竹签。
炉子和桌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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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五日,青和终于舍得从觅知楼离开。
身世和往事没能多打探到半点儿,银子也没能要回来,就蹭了五天饭,几杯茶,一把轮椅,一点药。
莺儿,小铃,丁香和樊天峰等侍卫来接她,带着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