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俞回到了刚刚配助听器的地方,刘医生还在里面,见温俞又回来了,有些紧张地看着温俞。
温俞知道自己刚刚那样闹腾吓到了医生,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刘医生,我刚刚太着急了,就是想找到我的助听器,吓到您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刘医生也不好说什么,摆摆手道:“那助听器也给你配好了,没问题的话就回去吧。”
温俞:“不不不,刘医生,这个助听器太贵了,我摘下来给你。”
“诶——”刘医生制止道:“你摘下来给我我也不会收回去啊,这都拆开了,敬泽也已经付过钱了,你就戴着吧。”
温俞还想再摘,刘医生又道:“你给我这钱也不会退回去给敬泽的啊。”
温俞抿了抿唇,手指捏着自己那个坏掉的助听器,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刘医生:“行了行了,能听清是好事,快回去吧。”
温俞也知道,自己再在这里站着,只会影响刘医生工作,只好走了。
回去病房的路上,温俞打电话给晏敬泽,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接,刚刚晏敬泽一声没吭就走了,或许是有急事,来不及和他说。
快到病房的时候,温俞碰到了之前查房的护士,他连忙上前,想要查一下自己这两天的祝愿清单,却被告知费用已经预缴完了,他可以在病房里安心住到出院。
不用想也知道是晏敬泽帮他缴的费用,温俞感到感激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惶恐。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手心上的助听器,又摸了摸耳朵上崭新的助听器。
这么算下来,他欠晏敬泽的钱得有十一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数额太大了,他竟然没有之前欠曲柏明钱时的焦虑,不过出院后也得计划着,看看该怎么还晏敬泽钱合适。
也不知道这个助听器能不能倒卖,如果能卖的话,他可以卖了之后买个便宜的,多少能补一些欠款。
唉。
他不知道晏敬泽为什么对他这样好,细细追溯起来,他只不过在他低血糖的时候顺手帮了他一把而已,反而是晏敬泽,从一开始就一直帮着自己。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思阴暗,可他总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也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是他怎么想都揣摩不清晏敬泽的用意。
或许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可以问问晏敬泽。
温俞将坏掉的助听器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晏敬泽的帮忙大大缓解了他现在的困境。
如果没有晏敬泽,他不可能能安心地在这住院,更不能第一时间就重新配好新的助听器,温莘的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解决,也不能安心地回学校去上课。
不管晏敬泽为什么要帮他,总归是帮了他许多许多,温俞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晏敬泽。
他想到晏敬泽之前说自己请他吃饭,或许是句玩笑话,可他现在的处境,除了请晏敬泽吃顿饭,也想不出别的东西来感谢晏敬泽一二。
但晏敬泽看起来就是有资产身份的人,平常的餐厅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去,可是贵些的餐厅,他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请他吃些什么也是一个要考虑的问题。
在医院又观察了一天后,温俞自觉情况没什么大碍,跟医生那边说要出院,医生本来还是要他再观察两天,但温俞担心费用越积越多,而且除了左手打着石膏,行动有些不便之外,也没什么疼痛感。
医生见状也只好嘱咐他过一周再来复查看看。
出院的时候,温莘请假过来帮温俞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一点洗漱用品,他骨折没法洗澡换衣服,没请护工,就自己每天毛巾沾水擦一擦,时间久了总觉得身上有股馊味。
温莘来的时候给他带了换洗衣服,温俞拉了帘子,自己在病床上换,挺麻烦的,原本套个头伸个袖子几秒钟的事,他花了五分钟才勉强把左手穿进去。
“哥,要不我帮你吧?”温莘隔着帘子问。
温俞哭笑不得:“你怎么帮我?”
温莘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地说:“要是我是男生就好了,不仅现在能帮你,之前也不会害你受伤。”
对于温俞受伤这件事,温莘始终耿耿于怀,温俞无奈道:“说了不关你的事了。”
这个石膏还得打半个多月,就算温莘是个男生,也不能天天和他待在一起,时时帮着他,这些事情还是得他自己解决,人不可能一直依赖于别人生活的。
可温莘没听进去,还是固执地说:“总是和我有关的。”
温俞只好随她。
两人打车回到了温俞的租房,地方比较偏,是五楼的一个步梯房,但租金比较便宜,还有个小客厅,温莘有时候周末回来,温俞能把沙发打开在客厅里睡。
“哥,我晚上过来照顾你吧。”温莘把温俞的东西摆放好,装了一杯温水递给温俞,“我这个学期晚上都没课,过来也不耽误学习。”